佟妃斂去面上的悲切,怒目而視道:「你這個陰險的小人,本宮當時真是小看了你,更想不到你小小年紀手段卻高明至斯,連本宮也被你瞞了過去!」
對她的話日夕未置一詞,彷彿根本沒聽到,待佟妃罵完說罷後她才朝牢門處喚了聲:「蘭香!」
一直在門外等候召喚的蘭香聽到主子的叫聲立刻走了進去,垂手待命,日夕掃了眼佟妃身上的囚服,閒閒地道:「佟佳氏早已被除去了位份,卻還自稱本宮,當真是無規無矩,去,給這位還把自己當娘娘的犯婦提提醒,讓她想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
能跟她到這裡來的自都是心腹之人,她也就不必再演戲裝什麼淳厚善良之輩,福臨若看到這樣的她,心裡不知會是一番什麼樣的滋味。
「喳!」蘭香高興的應了聲,帶著和她主子一樣的陰笑欺近了佟妃。
「你……」未等佟妃有所動作,一個巴掌已經結結實實地甩在了她的臉頰上,火辣辣的疼!至於蘭香心裡別提有多爽了,能打佟妃的臉,這在以前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嗯!」日夕點了點頭,顯然對蘭香這巴掌比較滿意,揮手讓她退了出去,然後對還在發愣的佟妃道:「我這人脾氣不太好,而且最討厭別人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佟佳氏,你最好把這一點牢牢記住了,否則我保證在你死之前,這巴掌還有的你受!」
莫說是入宮後,就是沒入宮前佟妃也從未受過這等奇恥大辱,想不到臨死之前居然受了一回:「你夠狠!」佟妃捂著臉,從牙縫中蹦出這三個字來。
「不敢不敢,和你比還差了那麼點兒!」日夕話裡說的好似謙遜,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她一邊說一邊撫弄著耳下垂著的紅瑪瑙墜子,幽幽的紅光不時從她指縫中漏出來。
日夕從佟妃身邊走過,然後又回過身來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我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我自信這練了十來年的偽裝可以騙過任何人!」
「是因為那盤棋,雖然你裝做不敵我之勢,但實際上卻步步暗藏反敗為勝之機,起初我也沒看出來,不可否認,你確實裝扮的很好,即至後來,我才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棋下的太順利了,細看棋盤終於讓我發現,表面上我雖佔盡先機,可實際上卻是你在暗中主導,也正因如此,才會有一子落,全盤皆改的局面!」在日夕的非常手段下,佟妃沒有再自稱本宮,不是受不得打,而是受不得那份屈辱。
「果然如此!」日夕放下襬弄耳墜的手緩緩說道,其實她心裡亦猜到極可能是那盤棋洩了她的底,被佟妃瞧出了破綻,而今終於從佟妃口中得到了確認。
佟妃冷冷一笑:「也虧了那盤棋,否則恐怕我至今還矇在鼓裡,到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現在至少還做了個明白鬼!」
「百密一疏啊!」日夕輕輕說著,頗有幾分不滿的意味,不過沒關係,最終蠃的那個人還是她,這些小瑕疵也就不用那麼在意了,她轉而似有所感觸地道:「其實這人生就好比是在下棋,高手能看出五步、七步甚至於十幾步的棋,低手卻只能看出兩三步,能看懂我的棋,佟佳微寧,你也算是個高手了,只是你的人生卻不如棋,因為棋可以重下,人生卻只有一次,不能重來,你在宮中贏了這麼久,也該是時候輸一次了!」
話在她口中說的輕描淡寫,似乎佟妃輸這一次並沒什麼大不了的,然佟妃心中清楚,這一局她是輸得再徹底不過了,輸了,而且再沒機會翻盤,更沒可能再重下。
恩,明天就會寫到清如了,後天差不多就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