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永壽宮中不曾藏匿知意,那麼日夕就沒有說謊。得到這個答案,福臨心底有些微的鬆氣,說心裡話他並不希望日夕就是那個兇手,若是這樣他便看錯了人,也信錯了人,打擊也更深了一層。
正當福臨不知接下來要從何著手之時,一直跟在後面的李全突然站出來,來到福臨面前叩首後道:「皇上,奴才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一直冷著臉的福臨此刻竟然迸出一抹怪異的笑,叫人看著打從心裡發毛,他低下頭盯著李全道:「你是在跟朕賣關子嗎?有什麼狗屁話都給朕說出來!再敢吞吞吐吐就把你剁碎了去餵狗!」
雖然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在笑,可那雙眼中卻怎麼也找不到笑的痕跡,李全不想這會惹惱了福臨,趕緊道:「回皇上,奴才昨晚也看到了張旺所說的淳嬪娘娘與知意,不過只看到了一個背影,然後來奴才有事路過鹹福宮的時候,卻看到知意姑娘與那位被指認為是淳嬪的身影一道進了鹹福宮,且再沒有出來過,奴才知道不應私窺主子的行蹤,可是奴才確實不是有意的,請皇上饒恕!」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佟妃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這些事她做的這麼隱秘小心怎麼會被這李全看到,而且就算真讓他看到,他此刻說的也不盡是實話,當時知意並未與她一併入鹹福宮,她們是在宮門處分的手!也虧得她鎮定功夫到家,才沒在諸人的迫視下露出什麼心虛的表情。
福臨盯了佟妃好一會兒後才對李全道:「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你剛才不說?」
李全小心地偷瞄了眼福臨後回道:「奴才該死,奴才貪生怕死,害怕這事說出來會給自己帶來禍患,所以一直不敢將實情說出!」
佟妃聞言冷笑道:「既然怕死,怎麼現在又說了,依本宮看,是有人在後面指使你這麼說的吧!」說到這裡她故意朝日夕所在的方向望了過去,毫不掩飾的寒意嚇得日夕往水吟身邊縮了幾分。
一個是強勢的貴妃,一個是新入宮純樸無邪的的嬪妃,眾人的心更偏向於誰一點可想而知。
僅僅些許的功夫,場上的形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太后在皇后的陪伴下走至佟妃與福臨的中間,用她那一慣沉靜的聲音道:「是與不是,搜過就知道了,這是佟妃你自己說的,既然淳嬪這裡已經搜過了證實沒有,那接下來咱們不妨就去佟妃那裡看看了,佟妃你沒什麼意見吧?」
孝莊雖然是在問佟妃,眼睛卻不在她身上,顯然這只是一句比較客氣的命令罷了,為了以示清白,佟妃豈能不從,她強顏展笑道:「臣妾當然沒有意見!」
事實上她並未將知意藏在宮中,自不會怕他們去搜,她怕的是另一件事,隨行人中有太醫在,而她又未來得及將東西藏妥,極有可能會被發現,這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只能硬著頭皮前往了,一路上不停的在心底祈求老天保佑,千萬不要讓人看到。
至於知意,十有八九她是被淳嬪發現給除了去,這個女人……看來她又一次小瞧了她不成,李全……他在宮中當差也快有十年了,為何今日他會幫著日夕說話,而且還替她說假話,難不成連他也被她收買了?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手段是她所不知道的,佟妃心中生出了入宮多年來少有的慌亂感,無法掌控事情的感覺真得很不好受!
不論心裡怎麼想,她臉上都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鹹福宮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是福臨最常來的地方,今日他再一次來了,卻與往日不同,正殿、偏殿、暖閣、寢宮……侍衛們逐一搜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