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吟顧不得避嫌,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藉以來給她支撐下去的信心:「日夕不要怕,有姐姐在這裡支援你,別怕啊!」
日夕轉頭看著她,神色漸漸平伏下來,她咬著褪盡血色唇朝水吟用力地點了下頭,然後鼓起勇氣開口道:「知意……從昨天晚上起我就沒看到她,今天早上我還派人去找她了,可是沒找到。」
這樣的解釋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其他人依舊是一副懷疑的樣子,日夕頓時急了起來,她想也沒想走到福臨面前抓著他的袖子道:「皇上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你知道的!」
福臨低頭盯著那雙纖小的手,然後慢慢上移,最終定格在日夕那張哭得猶如梨花帶雨的臉上,眼中盈滿了複雜的情緒:「朕不知道該不該信你!」
他真的不知道該不該信,手慢慢抽離,日夕的手就這麼停在空中,冷在風中,尷尬又讓人心痛,日夕眼淚流的更兇了,她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痛哭出聲,那可憐的模樣激起了不少人的同情,眾人原先的懷疑也開始產生了動搖,包括皇后在內,她正想替日夕說幾句話,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咳,順聲而望,太后正看著她,一接觸到太后的目光,本已在舌尖的話頓時吞了下去。
佟妃瞅著情形有些不對,且知意也不在,照理昨晚分開時她已告知其一定要想法跟著日夕來,為何今日不見其蹤影。越想越覺得不安,生怕再有什麼預料之外的事發生,她略一上前朝日夕道:「既然淳嬪你說你沒做虧心事,卻又為何要把知意藏起來,難不成皇貴妃真是你害的?!」最後一句她說的又快又重,彷彿認定了日夕是兇手一樣
「你……你胡說!」日夕氣極的反駁道,然除此之外她不知該怎麼說。
佟妃徐徐的在她身邊繞了兩圈,似笑非笑地道:「若是淳嬪不怕,就讓我們到你宮中搜搜如何,這樣一來既不會冤枉了任何人,也不會錯放一人,不知淳嬪你意下如何?」現在的情形看起來日夕似乎被佟妃吃的死死的。
「去永壽宮!」不等日夕答應,福臨當先站起甩袖出門,聲音透出冷凝與生硬,皇帝走了,其他人自然也迅速的跟上了。
此時晨光漸盛,春風和煦,剛抽出芽的嫩葉,還有山石,宮殿統統籠罩在一層淺金色的輕煙下,原本華麗莊嚴的紫禁城此刻又多添了幾分靈氣。
可惜這般的美景卻沒幾個人靜得下心來欣賞,匆匆的步履,聲聲不絕的腳步聲,有皇帝的厚底龍靴,有嬪妃的花盆底鞋,有宮女太監的平底鞋子,還有侍衛的重靴。
帶著一路的疾風,福臨跨進了永壽宮日夕所住之處,也就是位於正殿以東的昭雲軒,正在裡面打掃的宮人看見呼啦啦進來一群人,都是主子,而且居然還有皇上和太后,頓時慌了手腳,跪在地上一一請安。
福臨大手一揮,衝身後的侍衛道:「搜!」
隨著他一聲令下,侍衛分別進入各個宮室搜查,其中自然少不了日夕的寢宮,然一圈下來,侍衛們的回報都是沒有找到,這下佟妃可有點慌神了,眼珠子一轉,又福臨進言道:「皇上,不如讓侍衛們將整個永壽宮都搜一下,免得有所遺漏,若真沒有也好還淳嬪一個清白!」
孝莊在側亦聽了個明白,她掃了佟妃一眼並不言語,那廂福臨已經同意了佟妃的請求,讓侍衛將整座宮殿統統搜一遍,然得到的結果卻讓佟妃的心沉落到了谷底。
可惡!難道這次又要同上次一樣功虧一簣嗎!佟妃恨得銀牙都快咬斷了,日夕那張臉在她充滿怒火的眼中扭曲變形,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日夕早不知死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