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本也沒想要在玄燁面前懲治他們,看差不多了就道:「是或不是本宮心中有數,總之以後再讓本宮聽到一言半語,就叫你們好看,聽清楚了沒?」
那些人哪敢不遵從,頭磕得比什麼都快,佟妃這才鬆了口讓他們起來,訓完了宮人,佟妃低頭見玄燁還是那副失望的模樣,重又低下身,扶著他小小的身子和顏道:「傻孩子,那些奴才的話你也信啊,皇阿瑪怎麼可能會不喜歡玄燁呢,只是你皇阿瑪有許多朝政大事要處理,抽不出時間來見你,你要體諒你皇阿瑪才是,你現在好好讀書,等將來長大了做個有用之才幫助你皇阿瑪,那他就不會再像現在這麼辛苦了,知道嗎?」長長的珠珞垂在面頰的兩側,隨著她的話微微晃動。
母親的話聽在兒子耳中競買是不會錯的,小孩子的失望來的快去的也快,玄燁很快就重新笑了起來,並且懂事地道:「兒臣知道了,兒臣一定聽額孃的話,好好讀書,將來好為皇阿瑪分憂解勞!」
「這才是額孃的好孩子!」佟妃伸手地抱了一下玄燁軟軟的身子,接著又從桌上拿過風箏對玄燁道:「這是額孃親手給你做的風箏,喜歡嗎?」五歲還是愛玩的年紀,玄燁一見之下眼睛再也移不開了,連連點頭說喜歡。
「那額娘跟你一起去放好不好?」
「好啊!」玄燁高興地拍起了手,佟妃輕笑著牽起他的手往院中走去。
三月初三,春花明媚,當真是個放風箏的好日子,蝴蝶風箏順著風慢慢攀爬,很快就超過了其他人,高高地飛在碧藍的天空上,下面不時傳來牽線人的歡聲笑語。
風箏飛得再高再遠,線總是牽在別人手裡,一旦斷了便只有墜落的下場!就像後宮的女人,不管你爬得有多高,這線終歸是操縱在皇上的手中,翻手間就能讓你萬劫不復,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為未來皇帝的額娘,這也是佟妃一直以來的目標!
可惜是的,雖然最佟她的兒子當上了皇帝,而且還是開創了康熙盛世的千古一帝,她卻沒能親眼看到,這也許就是天意吧,無奈的天意……
三月初九,淒寒如墨的夜晚,深遠處不時有夜鶯的叫聲傳來,紅綃、碧羅靜立於佟妃身後,她們瞧不見背對著自己的主子是何表情,但她們自己卻不時感到一絲不安,每次夜鶯叫聲傳來的時候,眼皮都會輕微的跳一下,洩露了內心深處的不安。
佟妃終於移步轉身,那美豔動人的臉上是如磐石般凝重的表情,想來她也深知自己與玄燁的未來全在今晚這一局上。贏了便是人上人,輸了便死無葬身之地,甚至還有可能連累佟氏一族,然她今天必須放手一搏!
「她來了嗎?」佟妃撫著左手小指上的玳瑁護甲,聲音幽遠的宛如從地底傳來。
紅綃趕緊上前一步:「一切已經備妥,她已經在宮外等候娘娘差遣,另外奴婢也收到安在承乾宮暗線的回報,確定今天皇貴妃身上用得還是您上次送去的香粉!」由於最近太醫開的藥會使人身上產生異味,所以董鄂香瀾每天必要用香粉來加以遮掩。
佟妃點點頭,抿緊了唇,最後再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後,唇間迸出兩個字:「更衣!」
紅綃與碧羅立刻上前為其寬衣,仔細看就會發現她們的指尖在發抖,除去衣裳後她們為其換上的並不是寢衣,而是一件比剛才那套簡單一些的橘色旗裝,色澤明亮,整體感覺活潑了些,但並不符合佟妃本身流露出來的氣質。
除了衣裳外,頭上的髮飾也更換掉了,首先被取下來的是兩串長長的珠玉步搖,改換成兩束與衣服顏色相近的流蘇,接著那幾支名貴的珠釵也換成了不甚起眼的釵子,除此這外左右手的三根護甲也取下了兩根,僅餘左手小指那根還戴著。經這麼一換立刻將原有的貴妃妝束換成了嬪的妝束,不知她這是所為何事。
待她審視看無所遺漏之後才領著紅綃與碧羅出了門,其中碧羅手中還捧了個小匣子,蓋得嚴嚴實實瞧不見裡面裝的什麼。
見她們出來早在宮門外等候的人影立刻跪下道:「奴婢知意叩見貴妃主子,主子吉祥!」若是清如見著一定會大吃一驚,這知意乃是日夕晉嬪後內務府撥給她的人,而今卻出現在這裡,不用問,又是佟妃安插在日夕身邊的暗線,如此一來,算上已經墮樓而亡的蔚佳,佟妃在日夕身邊一共安插了兩個暗線!
這卻又有些叫人想不明白,佟妃為何要對日夕的事如此在意,而今她召知意來又是所為何事,這一切的一切,隨著事情的發展似乎越來越呼之愈出了。
這一邊佟妃已帶同知意往承乾宮的方向走去,至於紅綃碧羅在將小匣子交給知意後就沒留原地,並沒有跟上去。
改了下章名,為的是與前文的其中一章相響應,內容並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