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線天(3)

清宮——宛妃傳 解語 第2頁,共2頁

「我的小名?這怎麼可以呢?」她不理解,福臨卻是越想越覺得合適,得意地道:「怎麼不可以,孩子是爹孃生命的延續,女兒更是孃親生命的延續,反正你的小名也只是小時候叫叫,現在除了朕也沒什麼人知道,何不就給女兒用,到時候,朕再封她為固倫公主,讓她擁有最好的一切!」

福臨似乎忘了按祖宗法制,只有皇后所生的女兒才可以封做固倫公主,妃子所生至多隻能被封為和碩公證,又或者他是記得的,只是不願去遵守罷了。

「皇上真賴皮,連想個名字都要偷懶,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只能這麼著了!」董鄂香瀾對順治近乎孩子氣的說話,只能無奈的投降,她盛了碗鮮鯉湯端給福臨,讓他趁熱腥氣不濃時快喝。

福臨欣然接過,一口飲盡後咂舌道:「你待朕真好,阿……」他剛說了一個字就被董鄂香瀾捂住了口,只聽她道:「皇上,您說過的,這個小名是留給咱們未來的女兒用的,希望從現在起,這個名字就只能叫她,皇上您可不能再用這個名字來喚臣妾了!」

福臨拉下她微涼的手捂在掌心:「好,不叫就不叫,朕心裡知道就行了。」接著又略帶責備地道:「你看你,手這麼涼也不知道加件衣服,雖說現在天還熱,但早晚還是有些涼,你身子不好,尤其是最近胎位不穩,更是要注意啊!湘遠,去給你家主子取件披風來!」

感受到福臨關切的話,董鄂香瀾雖不覺得冷,但也沒有拒絕,湘遠應了聲,折回內屋手腳利索地從櫃中找出件翻領石刻青絲披風:「主子,奴婢給您披上。」

董鄂香瀾點點頭,讓她為自己繫好帶子,然後道:「你伺候我一天了,叫上李全,你們兩個都下去歇息吧,這裡有其他人伺候就行了。」

湘遠笑了一下道:「奴婢不累,奴婢就留在這裡陪著主子好了。」

福臨出聲道:「你們主子心疼你們就下去歇了吧!」連皇上都這麼說,湘遠順從地應了,在行禮謝恩後躬身退下,臨出門的時候被急三火四趕來的常喜攔了一下,趕著覲見的常喜見湘遠無甚大礙,道了聲歉後又急急跑了進去,這一路還真是累壞了他。

福臨看到被自己派出去的常喜突然出現,心知他必是有事回稟,也就沒有怪他不通報就闖進來的罪,果然不等他詢問,常喜就將剛才發生的事以及清如要他轉述的請求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至於皇貴妃也聽到了那沒關係,他知道皇上對這位皇貴妃寵愛的不得了,有時候連奏章都帶到承乾宮去批,何況是這後宮之事。

然董鄂香瀾這一次卻不像往常那般泰然若之,反有些走神,連勺中的灑出泰半也沒發覺。

聽著常喜的回報,福臨只沉難以定奪,這個女人真不知她在想些什麼,居然欲將人帶回自己宮中,難道她不知這會影響到她的聲譽嗎?而且還不知天高地厚地想闖暢音閣後院,要不是他命常喜暗中留意她的舉動,還不知會鬧出什麼動靜來。

不過生氣歸生氣,她能查出這些來也著實不易,若是不允又不太好,況且他答應過皇額娘要讓她好生查下去的,想著他別過臉問董鄂香瀾:「香瀾,你看這事如何是好?」

董鄂香瀾默默地放下湯勺,吸氣捺下心頭突然升起的煩惱,儘量以最平淡的語氣道:「如貴人今日之事行得確有些魯莽,但她也是助人心切,非為已身謀利所為,值得慶幸的是她這一行確查到了有用的線索。可見如貴人才智過人,她會提如此要求,必有其深意在裡面,若皇上今日不允其請,只怕對夕貴人來說有所不公平,所以依臣妾之見,不妨就準其所奏,如後直不放心,可讓常公公跟隨看顧!」

說到最後董鄂香瀾忽有一股難以為繼的氣悶感,說完最後一句就再講不出其他來了,清如……如貴人……她不過是福臨眾多妃子中的一個,而且福臨還甚是討厭她,為何自己只要一想到她就會不舒服呢!

自入宮起,她就知道要與眾多女人分享一個丈夫,她從未想過要獨佔,她只要知道福臨心中最愛的人是她就足夠了,可是為什麼這個清如會叫她如此不安,似她要來搶自己擁有的一切似的!

是因為她不比自己差多少的容貌,還是因為她卓越的聰慧,又或是因為當初她看福臨的那一眼,純粹、灼人、不夾任何雜質的愛意?

她在那邊胡思亂想,那廂福臨已經有了決定,當即下旨道:「準其所奏,至後日之前,允其將人押留重華宮,另著內務府調撥四個身強力壯的太監到其宮中協助看管!」這個話到底是不放心清如的安危,還是僅僅為了監視,福臨自己也說不明白。

常喜得了皇上口諭,躬身領命退下,急急往暢音閣趕去,如貴人還在那邊等他迴音呢,今天他這把老骨頭可被折騰得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