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福臨如此著急燎火模樣,可見日夕在其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否則昨日在得知她害舒蘅流產時也不會這般痛心疾首,他是真不願相信自己寵幸的妃子原來是個陰險不堪的人。
御花園
「月凌給貞嬪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你就是和夕貴人一道進宮的凌常在,長得好生標緻!」貞嬪含笑藉著月光打量著有些臉紅的月凌。
「娘娘廖讚了,月凌乃是浦柳之姿,娘娘您仙姿玉容,月凌不及萬一!」
「凌常在,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看貞嬪盯著她看,月凌趕緊低下頭回道:「回娘娘話,確是月凌在此放燈,在月凌的家鄉有這樣一個習俗,只要在一個地方的四個角上都放上一盞孔明燈,就能為人帶來福澤,月凌見夕姐姐蒙難,又幫不上什麼忙,就想借此來為她祈福。若有什麼冒犯到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聽著這話,貞嬪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暗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笑意:「我真羨慕夕貴人有你們這些個好姐妹,一個個都這般不計得失的幫著她,唉!」最後的那聲嘆息,聽起來似乎是有感而發,但月凌卻聽著有些迷糊,說到羨慕應該是她們羨慕貞嬪與皇貴妃的姐妹情才對,怎麼掉換過來了。
貞嬪略一抬頭,兩邊絳紫色的流蘇晃動不已,頂上的珠釵在月下發出幽幽的光芒,頭抬起的瞬間恰好看到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靜謐的夜空。
「你進宮也快一年了吧?」貞嬪突然問了這麼一句毫無聯絡的話來,手在園中的花葉上撫過。
「恩,從選秀進來到現在已有一年了。」聲音裡透著月凌慣有的柔弱,彷彿風吹即倒。
「放眼宮中,你的美貌也算中上,比之夕貴人有過之而無不及,為何你至今未能承寵?」如此露骨的問話,把月凌窘得真想尋個地洞鑽進去,她無措的捏著衣角不知該如何回答。
貞嬪說的正是她心中的鬱結,姐妹四人,而今只有她還停留在原處,連當初境況最慘淡的清如如今也要比她好,她雖不至於因此而去嫉恨任何人,但失落還是有的,只是平日沒表露出來罷了,現在被人戳到了點子上,自然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看她尷尬貞嬪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讓她陪著園中走走,這才走了一會兒,就看到本應留在宮中的間兒跑到了園中:「奴婢見過主子,見過凌常在。」說話時猶帶著粗重的喘息聲,顯見是跑來的。
「可是有要事?」貞嬪清楚,若是等閒之事,間兒絕對不會違背自己的話,私跑出來找她的。
間兒重重地點了下頭,嚥了口唾沫道:「皇上派人來請娘娘您去慎刑司,說是關在裡面的夕貴人現在身中劇毒,恐有性命之憂?」
「有這等事?」貞嬪聞言極是吃驚,婉約的臉上微微變色。至於月凌更是不堪,手腳發軟,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貞嬪稍一思索就知道皇上來叫自己的目的了,佟妃那邊應該也有人去叫了。藉著將碎髮別到耳後的動作稍稍平復了下有些激盪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