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來就是雲雙國的一份子,要是事情真如你猜想的那樣,我們真得做不到無視。」莫清休的人最沉穩,他首先開口解釋。
「退一步講,要是我們真得不理會。整個社會動亂,對於我們蘇記的生意也是有影響的。」安慕辰也放棄了嬉皮笑臉,人很冷靜地分析說。
「娘子,雲雙國是我們雲家的天下,皇室中又只剩下我們兄弟三人,而且是親兄弟。我真得做不到放手不管。」雲傾城的包子臉上全是凝重。
「又不是不讓你們告訴,你們都這副表情幹什麼?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晚渝看著三人死氣沉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就將我想得那麼無情嗎?」她笑著反問。
「我就說娘子不會坐視不理的嗎?」聽了她的回答,安慕辰鬆了口氣又恢復了以前吊兒郎當的樣子,語氣也變得不正經起來。
「不要拍馬屁。你們要讓太子做好準備也行,但是得先說清楚了。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到時候沒有大事發生,他可不能怪我造謠生事呀。」晚渝將條件說在前面,省得到時候得了一個蠱惑人心的罪名,那就慘囉。
「那是當然,我們的關係才更近了。」雲傾城得了她鬆口就訕訕開口,人也變得精神許多。
那邊的洛喬幾人都不是本國人,對這樣的事就少操心許多了。
雲傾城三人不敢耽誤大事,回到房中立刻就寫了信,讓暗衛趕快送進京中。
晚渝在家也琢磨著,現代因為環境遭到破壞各種天災**時候發生。而古代生態系統並沒有遭到人為地破壞,出現這種反常的天氣實在說不上好。
即使有災,自己幾個村,包括各個店的夥計生活肯定不會受到大影響,家裡這幾年收的糧食滿倉,就是五年沒有一點兒的收成也不怕不夠吃的。
但是,到時候肯定會出現大量的災民,這一部分人的生計就會受到嚴重的影響了。可是她又不是什麼神仙,當然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天成哥、天青哥,你們進山,讓林明遠他們在山上多栽一些紅薯和土豆,這些收上來也不要賣了,直接曬成幹收起來。」她到底狠不下心來,但是抱著能做到怎樣就怎樣了的態度。
「月白、天問哥,你們帶著人到外面收購糧食,要做的隱蔽些,不要打草驚蛇。」天問答應下來了。
「天翔哥、天明哥,你們讓放假的孩子提前回來,每天到山上採摘一些野菜回來製成幹留著。」夏季山上也會有許多野菜可以吃,做成幹,到時候也能解決一部分人的溫飽。
「月黃,你組織人到各州,讓各店小心收購一些糧食,我們各個莊子的糧食全留著不賣。什麼時候賣,等這邊的命令再說。地裡的青菜也可以留一些做成幹,他們沒有事就去挖野菜,制紅薯幹收著。」能做一點兒是一點兒了,剩下的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還是交給雲展昊煩心吧。就是自己杞人憂天也沒有關係,那些紅薯玉米之類的還可以釀酒、餵豬了。將事情交代下去,晚渝就輕鬆多了。
「晚渝,我覺得各個莊子榨油剩下的豆餅和花生餅也能留著,就不要給牲口吃了。要是真有災年發生,那些東西人也是能吃的。」張伯提議。
平時榨油剩下的豆餅和花生餅都留著給家裡牲畜吃了,這些東西容易儲存。在現代五六十年代,這些東西連人都吃不上了。
「行,這個辦法好。那些牲畜就吃苜蓿和酒廠的酒糟吧。」酒廠每天產生的酒糟量也是很大,足夠那些豬吃得了。況且還有從城裡運回來的泔水,那些也是餵豬的好材料。
一切都多方面準備了,至於是不是多此一舉的事,那就看天意吧。
幾個村子的村民聽了族長、村長帶回去的話,自然非常上心。根據經驗,東家說出的話從來就不是捕風捉影的事。再說這事雖然是猜測出來的,但是有備無患總歸是好的。
這幾年在東家的帶領指導下,各家再也沒有吃不飽飯的時候了。每頓都是大米白飯,三菜一湯也是少不了的。除去交稅糧,誰家都剩下很多的糧食。吃不了的糧食也不外賣,一般都賣給了晚渝的店鋪。所以,現在來說,家裡的餘糧就足夠吃兩年的,何況現在田裡的稻子長勢也是那麼好了,倒是沒有人發愁,大家平時注意節省一點兒就行了。
各村的村長他們也再三警告,讓村民們不要對自己親戚瞎傳,拐個彎提醒一下還是可以的。這麼多年來,晚渝的話在這幾個村子裡,估計比皇上的話還管用。大家就琢磨著怎樣提醒自家的親戚還不會引起懷疑。
有的村民提議,各家多準備點糧食,要是萬一發生災情的話,到時候幫親戚一把就是了。幾個村一點兒波動也沒有。
北坡村是新進的村,沒有過多的餘糧,但是現在每家都有晚渝免費發放的小雞仔,經過個把月已經長成了巴掌大,估計再過幾個月就能下蛋了。每家的大人都有工錢拿,他們也不慌張,沒事的時候就用這些月銀在外面買些糧食儲存起來。
其他三個村種植了許多的樹,都是按照陣法種的,平常人根本就進不來。就是各家親戚來了,也要遇到村民帶進來才可以。
現在是夏季,並不是種花種樹的季節,但是於守誠在這方面是個高手,他硬是將大棚培育出來的樹苗和果苗、花苗將北坡村給栽滿了,而且成活率還比較高。相信不久之後,北坡村也會和其他三個村一樣鬱鬱蔥蔥了。
沒過多久,京城也傳來訊息了,雲展昊相信了這邊的話,已經開始著手悄悄地到各地排程糧食了。他還拿出私房錢開始在市面上收購糧食,雲風揚、安王府、莫府也沒有閒著,跟著投入了資金。這件事做得相當秘密,市面上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
「你們說,要是這件事我猜錯了,太子他們會不會責怪與我呀?」晚渝也有杞人憂天的時候。
「才不會了,他敢。我們可是為他好。」雲傾城在家裡是老小,皇上皇后平時都比較慣著他,就是兩個哥哥做什麼也會讓著他,所以造就了他說話做事根本無所顧忌的個性。
「又不是我們逼著他去做的。」安慕辰不厚道地拆自己姐夫的臺,姐夫和老婆比,當然是老婆比較重要了。
「放心好了,太子不是那種小氣的人。」莫清休說得還是比較實在的。
聽了他們幾個人的話,晚渝的心才安穩一點兒。
「東家,東宋國的人求見。」南天樂顛顛地跑進來通報。
「是我的人將那些螢石送過來了。」夏侯呂站起身向晚渝解釋,他早一步得到了通知,所以提前知道。
「熒光石,太好了。」晚渝聽了也驚喜地站了起來,有些迫不及待地一睹傳說中的寶貝。
她將自己剛才的煩惱丟在了一邊,拉起夏侯呂就向外衝。夏侯呂拉著她軟軟白白嫩嫩的小手,嘴角有些往上翹,要是早知道她這麼喜歡這些熒光石,他早就讓人送過來了。
玉流景等人看著他們手牽手的舉動很是眼熱,但是沒有辦法,人家憑藉自己的實力贏得機會。他們只好不甘心地跟著出去看看了。
院子外面停了三輛馬車,每一輛車上都蒙上了油布,嚴嚴實實地看不清楚上面裝得是什麼?夏荷秋月性子急,跑到了車旁想掀起油布看看傳說中自己會發光的彩石,可是手還沒有碰到油布,那邊護送的五六個人已經拔劍圍了上來。
在家門口,夏荷秋月才不害怕了,她們反應也不算慢,沒等劍刺出來,人已經退回去好幾步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別傷了和氣。」看在螢石的份上,晚渝決定不和這些野蠻的人計較,要是放在往日誰敢這麼欺負她身邊的哼哈二將,也是她未來的小嫂子,她非扒了人家的皮不可。
「誰叫你們放肆的?在這兒就該放老實點兒。」夏侯呂冷著臉說,他清楚夏荷秋月在晚渝心目中的地位。「待會,自己回去領罰。」
這幾個送螢石的人也夠倒霉的了,一路上風餐露宿小心翼翼將螢石千里迢迢地送來,沒有想到剛到了這兒就要受罰。但是他們都知道夏侯呂是說一不二的人,沒有人有那個膽子反駁求情。
「是,屬下錯了。」幾個侍衛給他跪下領罰。
「人家遭了那麼多的罪才將螢石送過來。他們又不認識夏荷秋月,出手還不是生怕螢石出什麼意外,你怎麼能罰人家呢?我看呀,不僅不該罰還應該獎勵了。」晚渝於心不忍,知道這些人估計是魅宮的人,夏侯呂的懲罰肯定不會輕。她就上前給他們笑盈盈地求情。
自己心儀的人都軟聲軟語地過來央求自己,而且這幾個人的確也將事情辦好了,夏侯呂的心情頓時變得很好,「這次看在娘子的份上就饒了你們,回去領賞吧。」
等著接受懲罰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主子歲數不大,但是性格從來都是乖張孤僻,平時說出的話還從沒有悔改過的。這姑娘稍稍說兩句就讓他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呢?
「怎麼,還不滾。」夏侯呂見手下的人還在發呆,怒火又上來了。
「謝主子。」魅宮的人趕緊謝恩起身,對於自己死裡逃生抱了僥倖,心中對晚渝還是十分感激的。
一段不愉快的插曲過去,晚渝和夏荷等幾個小姑娘都欣喜地上前扯開油布的一角,頓時在陰暗的油布下螢石發出了五顏六色的彩光出來。
「真漂亮呀。」黃衣感嘆。
「公子,這得多少銀子呀?」綠蕪也捨不得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