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渝上前拉著爺爺奶奶的手說:「我知道,我這樣做,會傷了爺爺奶奶和各位伯伯伯母的心。因為,你們是真心愛護我的。但是,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乖孫女,奶奶不是不想交給你,只是你年紀太小,我不放心呀。」奶奶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疼愛地說。幾個伯伯伯母也一旁贊同地點著頭。
「渝兒不是說她是有苦衷的,大家不妨聽一聽再做決定。」悶聲的蘇老爹本來也擔心,但是看到晚渝剛才處事的機警,就有了另一種念頭,決定先問問清楚再做打算。
不愧是村長呀,晚渝心想。「爺爺奶奶,各位伯伯伯母,大家都知道我已經高燒昏迷好幾天,害大家擔心了。」
「沒事就好,是祖上保佑。現在沒事了,我也就放心了。」說著,蘇楊氏又開始抹眼淚了。在場的人也傷感得紅了眼,孩子本身身體就弱,加上失去父母的打擊,已經昏迷八天了,高燒不退,大夫也束手無策,前幾天都以為晚渝過不去了,大家都太傷心了,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現在終於守得雲霧見青天了,可以鬆一口氣了。
「其實,我並不是真的昏迷。」晚渝看到大家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覺得有些好笑。接下的話更匪夷所思,也不知他們能不能接受。古人敬畏鬼神,為了今後的一勞永逸,今天這個謊言是必需的。
「爹孃的喪事辦完後,晚渝很難過。」大家又擔心地望著她,先前她的表現都看在眼裡了。這麼大的事,擱在誰的身上都是沉重的打擊,何況是一個九歲的孩子。大家決定今後要加倍疼愛她,不再讓她難過。
「大家別擔心,那天我覺得累了就睡著了。夢裡來到一個雲霧飄渺的地方,那裡瓜果飄香,鮮花盛開,都是我沒見過的。上空還飛著一些不知名的大鳥。我正入迷時,來了兩個白鬍子老頭。說也奇怪,我一見到他們就覺得很安心。後來,他們告訴我,爹孃不是真的去世,而是在他們仙界。」
「仙界,夫人姑爺到了仙界?」周大娘激動地問。
「那你見到了四郎他們了嗎?」蘇楊氏也坐不住,差點跳起來。
「沒有見到爹孃他們。兩個仙翁告訴我,爹原來是農神的弟子,娘是廚神的弟子。他們倆就是農神和廚神,本來是讓爹和娘到下界來磨練的,可是爹和娘到了人世間,貪玩將自己的本意忘了。該種田的卻讀起書來,該發揚廚藝的卻五指不沾陽春。所以,才讓他們重新回到天庭去修煉。」晚渝眼睛一轉,看大家都在認真聽她講話,心裡很得意。古人果真信鬼神呀。
「我央求他們帶我去見爹孃,可是他們告訴我,天庭規矩多,爹孃和凡間一切塵緣都已經了斷了。我和他們有些淵源,所以他們留我在哪幾天,一股老硬灌給我許多有關種田和做菜的知識,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知識。最後還說我命缺陽剛,要我當男孩子養直到18歲。又說我性格太軟,不配他們仙家淵源,要我活得隨心所欲些,過好自己的日子。怕我不聽話丟他們臉,還騙我喝下仙水來改變我許多,所以現在我忘記很多人和事,只記得對於我很重要的人和事。」晚渝說完,小心翼翼地看看大家的反應。
可是,怎麼回事?大家一點反應也沒有。後面喝仙水的事是不是太誇張了!
「小姐,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呀?」晚渝還在自我反省,開展自我批評了,就被夏荷哀怨的聲音打斷了。然後,然後大家就被驚醒了,全用渴望的目光看著她。
不用這麼誇張吧!「記得記得,在場的所有人全記得。可是別人就記不住了。」
「別人記不住就算了,記別人幹什麼。」二伯伯爽朗地說。
「對呀,不相干的人不用記。自己過得好就行。」蘇老爹附和著。「這樣一來,我就不怕把你爹孃留給你的東西給你掌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