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三個意想不到的人,誇岱攜夫人和如夫人來四貝勒府拜年,順便看看女兒,佟佳氏淑蘭。
來到前院,胤禛和福晉都在上座作陪。佟淑蘭帶著小翠一一給在座的幾個人施了禮。再看誇岱,很結實的身板,雖然說有些發福,但一看這架勢,也是武將出身。聽小翠說,這身體的原主的額娘本來還不是如夫人,只是一個小小的妾室,就是因為她代替嫁進了四爺府,怕額孃的出身不夠高貴,這才升的。據說這個誇岱有些懼內,本來對於悔婚的事,他是不同意的,可是後來正室大老婆做了些手腳,他就同意了,至於那位夫人幹了什麼小翠就不清楚了。
「拜見阿瑪。」
「好,好。」佟大人笑著。
「拜見夫人。」
「嗯,」沈佳氏意思意思。
「額娘。」
「乖,快過來,給額娘看看,在四爺府裡可好?」
「無禮,李氏,你太沒規矩了,在四貝勒爺和福晉面前怎麼可以問出這種問題。被別人聽去了還以為淑蘭在這受虐待了。」沈佳氏眼一瞪。
「無妨。」烏拉納喇氏忙笑了笑。
胤禛則當作什麼都沒聽見,端起茶,慢慢吹了吹,喝了口。
佟淑蘭拉住額娘準備下跪的身子:「額娘,你看,我這不是很好嗎。貝勒爺和福晉都待我很好,你就放寬心吧。」
這時胤禛放下茶杯:「誇岱,你這次在京裡會待多久?」
誇岱忙站起來,一抱拳:「回四貝勒,待三天。皇恩浩大,給了臣三天假期,可以來京裡看看剛出生的小阿哥。」
「那不知你現在是否有閒暇,我們去書房聊聊,我想向大人討教一些錢塘江區域的情況。」
「貝勒爺客氣了,貝勒爺請。」
沒一會兒,烏拉納喇氏也很幫忙的把沈佳氏給拉走了,讓她們母女倆可以說些貼己話。其實,佟淑蘭對於這個額娘還真的沒有什麼話好說,一看樣子,這位夫人已經沒救了,以夫為天,被正室給壓著,懦弱到連反抗都不會。連讓佟淑蘭伸手相幫的慾望都沒有,看著只是讓人洩氣。她翻來覆去就是要淑蘭不要惹爺和福晉生氣等等,讓某蘭有找那個沈佳氏吵一架洩火的衝動。可是,再考慮到吵架的後果則是眼前的夫人倒霉,算了,還是忍忍吧。真希望他們快點走,自己一定馬上讓人準備柚子,用柚子葉洗澡,去晦氣,真是的,這年還沒過呢,就來了這幾個黴星!自己可是還期待一整年都太太平平的。
在某人瀕臨崩潰,準備很失禮地落荒而逃的時候,胤禛和誇岱終於出現了,得救了!有些意外某人看自己就像看救世主的樣子,胤禛還是請人通知了福晉,誇岱一家準備離開。等一送完人,佟淑蘭謝過四貝勒和福晉之後,就匆匆回自己的院子了,胤禛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魯泰。後來魯泰回報:「佟格格一回去就命人準備柚子葉,洗澡。」魯泰的話裡含著笑意。
「柚子葉洗澡?」四阿哥的語氣有些遲疑。
「有的地方有用柚子葉洗澡去晦氣的風俗。」
胤禛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知道了。」他繼續看奏摺。
洗完頭、洗完澡,佟淑蘭就窩在裡屋窗前的炕上一邊曬太陽,一邊一個人玩五子連珠(五子棋),誰叫小翠的棋藝太臭,又不敢碰書,怕把紙給弄溼了,現在的書金貴著呢。而小翠也在外屋繼續為曹操的出逃而奮鬥(玩華容道)。
「你在玩什麼?」突然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在外屋響起。
然後是小翠的驚呼:「十六阿哥吉祥。奴婢該死,沒……」
「好啦,我問你在玩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