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小翠受傷

時間一晃而過,太子家小阿哥的滿月酒會很快就到了。佟淑蘭一身淺色蘭花的旗服,跟在了福晉的身後,只在出門前換得了四貝勒爺的一個冷眼。

倒是福晉安慰性地拍拍她的手:「不用緊張,你跟著我就是了,不要亂說話。」

「是。」其實一大早,淑蘭就決定了,在這種複雜多變的國際環境下,只有自覺地維護和加強中央(四貝勒爺府)的權威,緊密地圍繞在以烏拉納喇氏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保持高度的服從性和一致性。才能最大限度的確保自身的安全。

果然,才到太子的東宮,裡面已經熱鬧非凡了,聽到通報,裡面的聲音驟然一靜,然後是竊竊私語。胤礽親自迎了出來,胤禛忙施禮,淑蘭也和福晉一起甩了帕子。

「二姐。」太子身後閃現出一位端莊的美人,那眉毛、那鼻子、那嘴,真的是人如其名,墨蘭,稀世蘭花啊,和四爺府裡的那個年家小妹有的一拼。

「側福晉吉祥。」又是一個屈膝禮。

「二姐,都是自家人,幹嘛要叫得那麼生分。」

「禮不可廢。」

胤礽在旁邊笑了:「喲,瞧瞧,不愧是四弟的人啊,連說的話都是一模一樣的。」

「請太子贖罪。淑蘭失禮了。」

胤礽揮揮手:「墨蘭你帶四弟妹她們進去吧。」然後一回頭又對胤禛說:「你來得正好,十五、十六下午就來了,把這個東宮都快鬧翻了,他們最怕你了,你來了,準保規矩。」

「太子謬讚了。」

進到內間,都是女眷,各家府裡的福晉,側福晉。烏拉納喇氏和這些人都已經很熟了,堆起笑臉和她們打招呼,佟淑蘭也跟著一一施禮。不過,那些夫人們看向淑蘭的眼光有些奇怪,都會不由自主地再看一眼今晚的女主角,然後笑得很自以為是。

「姐姐還在怨我嗎?」佟墨蘭本來想私下和姐姐說說話的,可是,佟淑蘭不想離烏拉納喇氏太遠,聽小翠說,她們姊妹兩個在佟家的時候就不親,誰知道這突然的邀請會有什麼陷阱。不得已,兩人只好坐在了離女眷們並不遠處,夫人們在另一頭,一邊聊著,一邊伸長了耳朵,想聽聽有什麼八卦。

「側福晉在說什麼呢。淑蘭現在在四貝勒爺府裡很好呢。四貝勒爺和福晉都待淑蘭很好。更何況,這婚約本就是父母之命,奴婢又有什麼理由怨怪側福晉的。」

「那,姐姐是在怪阿瑪和額娘了。」

「淑蘭不太明白側福晉的意思。淑蘭在四貝勒府裡過的很好,感激阿瑪都來不及,為什麼要怪他們?」

「可是,當初……」佟墨蘭輕扭著手中的帕子。「我還是想說聲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姐姐的處境那麼難,被人說得那麼難聽。姐姐雖然一直強調你在四貝勒爺府裡過的很好,可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你都不肯叫我的名字,哪怕是一聲三妹,墨蘭就知道姐姐不願意原諒我。」一付泫然欲泣的樣子,我見猶憐。

佟淑蘭對付這種人最沒有辦法了,通常就是什麼也不說,讓她哭個夠,自己停下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自家的福晉。各家的福晉們本來看戲看得正精彩,發現淑蘭望過來的求救目光,忙紛紛轉開視線,裝模作樣談天、喝茶。

正在這尷尬的時候,一個宮女匆匆走了進來,在太子妃的耳邊說了幾句。

「有這事?」瓜爾佳氏手裡的茶杯放到了桌上。

「四弟妹,跟你一起來的下人中有沒有一個叫小翠的?」

「回太子妃,是有個丫環叫小翠的,她是佟格格的貼身丫環,是發生了什麼事嗎?」烏拉納喇氏立刻緊張起來。

「剛剛李佳氏說她房裡少了東西,後來在小翠的身上查到了。」

「這怎麼可能呢?」

「可不是麼,我也正覺得奇怪呢。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一切由太子妃做主。」

一大群人就這樣轟轟然地走向了事發現場。路上,烏拉納喇氏低聲問佟淑蘭:「小翠去哪兒了?」

「回福晉的話,小翠說是碰到一個同鄉,小時候一起玩的,很久沒見面了,所以淑蘭就自作主張讓她敘舊去了。淑蘭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情,請福晉恕罪。」

「宮裡不比其他地方,怎麼能亂走。」

「福晉教訓的是。」

「也是我疏忽了。罷了,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是。」

來到李佳氏側福晉的院落,大家一眼就看到一個宮女裝扮的十五、六歲女孩子已經倒在一邊,另一個那張臉也已經不成樣子,看裝束應該就是提到的小翠了。

「住手!」瓜爾佳氏擺出了太子妃的架勢。

「參見太子妃,參見各位福晉。」

「李佳氏參見太子妃。」

「這是怎麼一回事?還不放人,成何體統。」

「回太子妃的話,這人不能放。」說完,李佳氏挑釁地看了佟墨蘭一眼。「我要回太子,這下人手腳不乾淨,被抓住了還嘴硬。聽說她以前是佟家的奴才呢,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小翠一眼就看見了佟淑蘭,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淑蘭不管其他,匆匆走了過去,輕碰那張已經幾乎認不出來的臉:「怎麼樣了?」

「小姐,我,我沒有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