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羅那的陽光從來沒有這麼燦爛,一縷縷的光線從雲層之中瀉下來,就連天空彷彿染上了明麗的色彩,讓人的心情不由大好。
展若綾從來沒有這麼開懷笑過,也許是心情好的關係,什麼東西看在眼裡都變得跟過去不一樣了。
他們像剛剛陷入戀愛的男女一樣,手牽著手在巴塞羅那的廣場上散步,展若綾帶著他逛遍了整座城市,她帶著他在雄偉的古老建築群裡來回穿梭,走進大教堂參觀,在街頭的咖啡館吃東西。在街頭的廣告板前合影留念,在他們的身後,是絡繹不絕的遊客與行人。
展若綾帶他去以前工作時經常光顧的中餐館吃飯,他們點了幾個家常的菜式,她將筷子遞給他,一邊對他說:「我以前經常來這裡吃飯,不過這家店沒有馬德里那家好吃……」
鍾徛手上拿著筷子,聽她絮絮地說話,唇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聽得認真。
過去的那五年,她一個人在這裡生活。
一邊想著他一邊在這裡生活。
一個人。
展若綾見他只吃了幾口便停了下來,不由問他:「怎麼了?吃得不習慣嗎?」
「不是,你繼續說。我喜歡聽。」
展若綾兩道如遠黛的眉毛微微一擰,露出一個燦爛明麗的笑容,映在他的眼中窗外的街景都彷彿為之失色,「你傻啊,你可以一邊吃一邊聽我說的。」
她熱心地給他張羅東西,「你嚐嚐這個,我以前很喜歡吃,週末不用上班的時候經常特意來這裡吃。」
她期待地看著他吃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問他:「怎麼樣?好吃嗎?」
「是很好吃。」鍾徛點頭,「你以前還去哪些地方?」
展若綾回憶了一下,說:「去廣場那邊的大教堂,一會兒吃完,我帶你去那邊轉轉。」
吃完飯後,他們買了又長又卷的冰淇淋吃,一邊吃一邊在街頭散步。
鍾徛訂的是雙人房,裡面有獨立分開的臥室。晚上回到酒店後,鍾徛請酒店的工作人員把她的行李和東西都搬到了他房間。
展若綾洗完澡後便開了電腦查郵箱看經理有沒有給自己發郵件,不意看到林微瀾給她發了一封郵件,便開始詳細回覆,然後將然後將相機上的照片傳到複製到電腦上。
忽然想起那日季璡跟她說以前鍾徛的手機裡存有她的照片,心血來潮便點開163相簿的頁面,在密碼一欄輸入一串長長的密碼,然後順利登進相簿的管理介面。
以前她發到網上的相片完整地列在螢幕上,有大一寒假聚會的照片,也有幾張她在北外讀書時的照片。她忽然來了興致,一張張地看下來。
那些照片,記錄了他們的青春年華,時光流逝,如今再看,感覺已然完全不同。
她看得出神,連鍾徛什麼時候洗完澡出來都不知道。
電視機開著,電視上播放的是西班牙當地的節目。鍾徛的西班牙語水平比較有限,聽得電視裡一男一女的對話一句接一句地冒出來,問道:「這是什麼節目?」
「不知道,我隨便摁的。」展若綾隨手將遙控器遞給他,「你自己看看。」
鍾徛從她手中接過遙控器,換了幾個頻道,見她一直對著電腦,便坐到她旁邊,這一看不由一笑:「這不是很多年以前的照片嗎?怎麼突然翻出來了?」
展若綾「嗯」了一聲,一手撐著腦袋,出神地看著螢幕上的少年,想了一下,說:「那時覺得你其實有些時候不像表面那麼開心,想問問你是怎麼回事,但是一直都沒機會……」
「成長的過程中難免會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鍾徛淡淡一笑,把玩著她的長髮。「不過反正都過去了。」
她關掉頁面,想起今天遊玩的時候他那一口地道的西班牙語,「你什麼時候學西班牙語的?」
他微微收攏濃眉,橘黃色的燈光映得他的五官如同下午在廣場上看到的雕像般俊朗,道:「忘了。」
她的心裡甜甜的,還是調皮地問他:「有沒有覺得很難學?」
鍾徛圈住她的腰,思索了一下,說:「還好吧。」
他拿起床上的手錶看了一不時間,「這麼晚了,睡覺吧。」
展若綾聽到「睡覺」兩個字,猛然意識到今晚他們要在同一個房間度過一晚,臉上「唰」的一聲就紅了,訥訥地重複了一句:「嗯,睡覺……」
鍾徛豈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突地湊近她,「我本來沒想幹嘛的,不過我現在突然覺得,要是我不做點什麼的話,就對不起你這麼紅的臉了。」
他將她鎖在懷中,對著她的唇就就親下去。
他們本來就坐在床上,等她意識到的時候身子已經躺到了床上,獨屬於男人的熱度從他身上傳了過來,她猛然意識到再這樣下去會出問題,雖然平時也被他抱過親過,可是像現在這麼親密的行為,卻是極少有的。這麼想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就是一僵。
卻聽得頭頂響起他略微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我向你保證我什麼事都不會幹,你也不要亂動,乖乖讓我抱著就好。」
說話的同時,他稍稍收緊了雙手。
「我不動,你睡吧。」展若綾想起他明天還要回去參加一個會議,趕緊說。
鍾徛低低地笑了一聲,調整了一下胳膊,讓她可以更舒服些,「也不至於這麼誇張,你也不用像塊石頭那樣僵著。」
她乖乖地縮在他懷中。今天他們幾乎一直在不停地走,這麼玩下來,她也覺得很累,過了不久也睡了過去。
翌日早上她是被鍾徛叫醒的,他們到機場乘坐早上的航班回國。上了飛機後,她依然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的夢境。
展若綾是第二次坐頭等艙,兩次的心情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