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三十四]

經年留影 如是非迎 第2頁,共2頁

她開啟廚房的門,將幾個菜依次端到餐桌上,走到沙發前一看,他斜斜地靠坐在沙發上,右手支著額頭,眼睛閉著,已經睡著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最上面一顆釦子敞開著,露出一部分胸肌,增添了幾分魅惑。

展若綾不忍心叫醒他,回臥室拿了床毛巾被,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上。

客廳的窗簾拉著,他的臉沐浴在稀薄的光線中,輪廓清晰深邃,看起來英俊得不像真的。他的睫毛又黑又長,鼻樑挺直,雙唇的線條很好看。

她將毛巾被蓋好,然後收回手。

就在這時,他長長的睫毛一動,眼睛已經睜開,眼神非常精湛,眸子裡透出一線光亮,一把扣住她的手。

展若綾嚇了一跳,差點站不穩,「你醒了?」

「嗯,醒了。」鍾徛手上一用力,將她拽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手圈住她的腰。

由於剛醒的緣故,他說話的聲音微微沙啞,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性感。

他的手就扣在她的腰上,灼人的溫度從他的掌心傳了過來,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都噴到了她的脖子上。這樣的接觸太過親密,她的心臟咚咚地跳著,幾乎不堪負荷。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慌張地開口:「那我們吃飯吧。」

鍾徛將毛巾被放到一旁,另一隻手依舊箍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等我做完一件事再吃。」

屬於成年男人的溫度隔著他襯衫那層薄薄的料子傳了過來,她的大腦完全處於休克狀態,想也不想就問:「什麼事?」

「吻你。」

說完,他收緊了手,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拉向自己,覆上她的唇。

他先是吻得極淺,然後漸漸加深,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舌頭糾纏,一遍又一遍地在她唇上輾轉吸吮。

在她幾乎以為自己要缺氧窒息的時候,他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她的唇,然後將她圈在懷中,她頭暈目眩的靠在他肩上喘氣。他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手一下一下地撫過她的秀髮。

過了許久,展若綾問他:「很累是不是?」

「還好。見到你就不累了。」鍾徛閉上眼睛,湊到她髮間深深地聞了一下。

展若綾瞄了一眼餐桌上的飯菜——再不吃的話就要涼了,說:「餓不餓?要不先吃飯吧?」

「好啊,試一試你的手藝。」他睜開眼,在她臉上親了一記,然後扶她站起來。

展若綾對那晚在聖庭吃的晚飯記憶猶新,也明白爸爸跟連伯伯一家要去那裡吃飯。聖庭的大廚手藝非常好,做的東西也相當好吃。

所以當她看到鍾徛將所有飯菜都吃得一乾二淨的時候,雖然心裡感到大大的滿足,但是還是忍不住說:「鍾徛,你是不是很少在你們那個酒店吃飯?你們那個廚師做飯很好吃啊。」

鍾徛聞言,抬起頭,笑容朗朗:「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自卑?」

展若綾偏了偏頭:「我只是有點奇怪……」

「那怎麼一樣。」他淡淡一笑,不以為然地說,「他又不是我女朋友,做的菜再好吃也只是用來給顧客吃的,跟我沒有多大關係。」

吃完飯,展若綾收拾了碗筷拿去洗,鍾徛在一邊幫忙擦碗。

展若綾很是驚奇:「你也會做家務?」

他懶懶地說:「我顯然會啊。本人十項全能,樣樣精通。」

這段日子以來,他們日益習慣了彼此,是愈加親密了,兩人說話也漸漸放開。

展若綾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不出來啊。」

他微微眯起眼:「展若綾,你不知道你有時會看低一個人嗎?」

「不是啊,就是那時讀書覺得你們幾個男生看起來都不像願意做家務的樣子……」

鍾徛見她仍看著自己手上的動作,解釋道:「以前也不會的,在澳大利亞留學的時候學的。那時跟兩個留學生住在一起,只能自己做飯吃。想不會家務也不行。」

「啊,我忘了!留學生都能煮一手好飯菜。」展若綾撫上腦門,往他那邊靠了靠,「再繼續說,我想聽。」

他笑了笑,低頭問她:「你想聽什麼?」

「隨便什麼都可以啊,例如你們平時做的最多的是什麼菜……」

洗完碗後,展若綾跟他坐在客廳裡聊天。

提到起出差的事,他說:「我才把你追到手沒多久,可是這幾天有點忙,都沒時間陪你。我們也沒法像其他情侶一樣每天盡情地談戀愛……」

什麼叫「盡情地談戀愛」?

展若綾臉一紅,驀然想起剛才兩人熱吻的情景。

鍾徛看著她莫名其妙漲紅的臉,只一瞬間便明白她會錯意了,促狹地笑了笑,「我發誓我剛才說的內容很健康很純潔,可是好像有人想歪了。」

「去死!」展若綾隨手抓起一個靠墊扔過去,堅決不承認,「我哪有想歪了,你別在那裡胡說八道!」

說話的同時,她挪遠身子。

鍾徛伸手抓住靠墊,挪到她旁邊,曖昧地湊近她:「我又沒做什麼,你坐那麼遠幹嘛?」

展若綾伸手推他,「去那邊坐,那邊很多地方。」

他不依不饒,卻故意裝得一本正經地:「說真的,我剛才真的很純潔很健康,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到哪裡去了?」

這個人!

她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滾一邊去。」

他的力氣終究比她的大,牢牢地握住她的手,大笑起來:「這是不是叫作‘惱羞成怒’?」

展若綾心裡又惱又鬱悶,掙扎著想收回自己的手。

「好了,我不說了。」鍾徛笑得十分舒暢,連忙將她摟入懷中,牢牢地圈住她的身子:「我真的不說了……我發誓,我發誓。」

他一邊說一邊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樣子。

她見他真的不說了,也便安靜下來,任由他抱住自己。

由於剛才的打鬧,她的臉頰泛著緋紅,一雙眼睛水靈水靈的,他看得心裡癢癢的,忍不住在上面親了一口。

展若綾啐了他一句:「這麼不正經,不知道你怎麼當上總經理的。」

林微瀾竟然還說他長得一表人才,是本市的精英人物。好吧,他是長得一表人才,可是說的話哪裡像個大酒店的總經理了?

他抓著她的手,眼底閃爍著溫柔的波光,神色很是認真:「放心,我在別人面前很正經的。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會不正經。」

情人之間的情話,不管是什麼內容都能讓人心動不已。他這麼說,便是想說她是他心中的唯一。

一種甜甜的、膩膩的感覺爬過她的全身。

她唇角上揚,膩到他懷中,將臉在他胸膛蹭了幾蹭,。

鍾徛握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纏繞到一起,烏黑明亮的眸子對著她的,笑著說:「笑什麼,很感動是不是?」

展若綾說什麼也不會當面承認,不服氣地說:「你自己不是也在笑嗎?」

鍾徛還是笑:「我們笑的性質不一樣,你不懂嗎?」

看著這個人那麼得意,她的心裡開始憤憤不平,作勢要掐他的脖子:「你說什麼?」

鍾徛輕笑著將她一雙手納入掌中,牢牢握住,另一隻手環上她的肩膀:「張牙舞爪。」薄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溫熱的氣息,軟軟的,暖洋洋的。

如同午後清爽的風,輕盈地拂過纖柔的蘆葦。

她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有力。

這是多麼熟悉的情景,彷彿在哪裡經歷過。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做的那個夢。

那時她坐在教室裡,聽的他嘲弄自己「你有點腦子好不好」,她便是像剛才那樣氣勢洶洶地要掐他。

那麼久遠以前的記憶,一下子浮上心頭。

可是,在這一刻,心裡盈滿的是無盡的幸福與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