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班牙留學只需要兩年,但是展若綾完成學業後沒有馬上回國,而是選擇了繼續呆在西班牙,在巴塞羅那的一家中資企業工作。
展景越和爸爸媽媽雖然都捨不得她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呆那麼久,但是也知道她在西班牙的工作經歷能在將來的履歷表上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對於找工作而言有萬利而無一害,也就同意了。
展若綾在西班牙的第三年初,展景越和蔡恩琦結束八年的愛情長跑,踏入婚姻的殿堂。
展景越和蔡恩琦結婚前,展若綾專程從巴塞羅那坐飛機回n市參加兩人的婚禮。她回國的那天,展景越帶了蔡恩琦去機場接機。
展景越一見到妹妹,就心疼無比:「阿綾,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蔡恩琦也有點擔心她在西班牙過得不好:「阿綾,是不是在西班牙呆得不習慣?」展若綾出國前常常跟她呆在一起,兩人關係也相當好。
展若綾挽住未來大嫂的手臂:「沒有的事。都已經呆了三年,什麼都習慣了。」
展景越皺了皺眉,說道:「你還是早點結束那邊的工作回來吧。你不在的時候,爸爸媽媽每天在我耳邊說個不停,就盼著你能早點回來。不信你問阿琦。」雖然當初他贊成展若綾留在西班牙工作,但是有時心裡又覺得她一個人在國外生活太辛苦,希望她能早點回國。
「嗯。知道了知道了。」展若綾連連點頭,笑著對蔡恩琦說,「琦姐姐,我哥這麼囉嗦,你以後有得受了。」
蔡恩琦瞄了展景越一眼,作了個無奈的表情,「是啊。幸好我已經習慣了。」
早上,全家人去了一趟墓地。
正是二月初,清晨的墓地還籠罩著淡淡的霧靄,寒風一陣陣地吹過來,吹得人不由生出一股涼意來。
媽媽蹲在地上,將水果放到墓碑前的檯面上,對著展景望的靈照絮絮地說了很多話:「阿望,你姐姐從西班牙回來了,今天跟我們一起來看你了,你已經很久沒看到她了吧?……你哥哥明天就要結婚了……」
展若綾將一直捧在手裡的那束花放到墓碑前,然後蹲在墓碑前,將兩隻手合攏到一起,在心裡默默地念:「阿望,我回來了。對不起,這麼久都沒來看你……哥哥明天就結婚了,你一定要保佑他跟琦姐姐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燒完香紙,一家人又在墓地前站了很久,才收拾東西離開。
晚上,展若綾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給程憶遙打了一個電話。
程憶遙接到她的電話十分驚喜:「展若綾?天啊,好驚喜!你回來了?」她去年就已經從新加坡留學歸來,現在在一家廣告公司工作。
「是啊,我回來了。」程憶遙的反應這麼熱烈,這讓展若綾也不由生出幾分喜悅來。
「什麼時候回來的?終於知道給我打電話了?」程憶遙的興奮勁過去後開始興師問罪。
展若綾歉疚地說:「我昨天才回來的。今天早上一直在睡覺,時差還沒調過來。」
聊了幾句話,程憶遙得知她後天就要回西班牙,不禁訝異萬分:「後天就要回西班牙?我還以為你不用再走了呢。而且怎麼這麼急啊?我還想跟你見個面……」
展若綾萬分抱歉地說:「不行啊,我只有幾天假期。我哥明天結婚,我只是回來參加他的婚禮,婚禮一結束我就要回西班牙……」
「你哥哥?親生哥哥嗎?」程憶遙好奇地問。她一直都以為展若綾是獨生女,不知道她有一個哥哥。
「是啊。如果不是親生哥哥我就懶得回來了。」
展景越剛好走過來,聽到展若綾的話在她頭上敲了一記爆栗,順便將那盒曲奇餅伸到她面前。
程憶遙連忙道喜:「這樣啊,恭喜恭喜!」
「謝謝。我一會兒跟我哥哥說。」展若綾拿起一塊餅乾放到嘴裡,示意展景越可以拿走餅乾了。
程憶遙在電話另一頭問:「展若綾,你不會打算一直呆在西班牙不回來吧?」
展若綾笑了笑:「也說不準。」
程憶遙嘆了一口氣,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說不清楚。但是我回來的話一定會告訴你的……」
掛上電話後,展若綾眼睛盯著電視機,思緒開始游離。
其實她的心裡很清楚,她早晚會回國的——不管她在西班牙呆多久,她最終一定會回中國的。
可是他,卻不一定。
那時言逸愷也說他可能永遠也不回來了。
這也許就是她跟他的不同,她是一個念舊的人,根在哪裡就會回到哪裡,她的家人都在這裡,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會回來的。而他一向灑脫不羈,不受束縛,也許就一直在那個澳洲大陸生活下去。
展景越和蔡恩琦的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展若綾坐飛機回西班牙。
她的鄰座是一個非常年輕漂亮的女人。展若綾剛坐下不久,就有一個一身休閒打扮的男士走過來,希望能和她換座位。展若綾自然成人之美,就這麼坐到了商務艙。
商務艙的空間比經濟艙寬敞許多,座位也更舒適。
展若綾根據換過的登機牌找到座位坐好,便望出窗外。說來也真是巧,她坐了這麼多次飛機,基本上每次的座位都靠著窗戶。
鄰座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士,長得非常養眼,五官很端正,目光深沉銳利,表情冷靜自如,儼然一個社會成功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