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清宮遺恨 王一一 第1頁,共2頁

那一刻,我只覺得整個世界彷彿快要在我眼前崩潰。

「皇上,皇上!」

身邊的人扶著搖搖欲墜的我,我看著他們擔憂焦急地臉,我這才突然想起我的身份,我的職責。那一刻我甚至有些埋怨我為什麼是皇帝,若我不是大清的皇帝,我現在就拋下一切去找她。但是我不能,我還有無數的百姓,他們的將來全都仰賴我。所以,我,不能。

多年之後我也曾想過,這也許就是我輸給他的地方。若是我當初我跑下一切去找她,那一切恐怕就不一樣了。

就在我絕望地返京後,二哥突然差人送因為傷口感染而發著高燒的祁箏回京。失而復得大概就是我當時的心情。可我沒有想到,在祁箏半昏迷之間,我分明聽到她喊二哥的名字。我以為是巧合,因為是二哥找到她,救了她,卻沒有想到,這卻是我們這一生不幸的預告。

葛爾丹居心不良,他送了一條帕子給我,說是當年從二哥身上偷走的。我接過之後這才發現曾經的自己有多麼蠢,有多麼可笑,而過去那個讓我迷惑的祁箏也在那一刻分外清晰了起來。因為那條帕子和我所珍藏的簡直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就是它上頭所繡得字,和應季的花。

我發現自己失去了理智,怒氣衝衝地去找祁箏理論,卻聽不進她任何的話,直到稍稍冷靜之後再次找她,卻等來她服毒以死明智的結果。看著她不斷地吐著血,卻依然堅持解釋著,我真的信了。

「皇上,恕微臣無能,微臣只能確定娘娘是在七月中旬左右受的孕。」

看著跪在地上的洪毅明,我只覺得煩躁。「你就不能再摸得準一點?」茫然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我知道我必須做個選擇,留,還是不留。

一個是我的兄長,一個是我心愛的女人,我從來沒有想過,正是這兩個人聯手背叛了我。可是,看著祁箏蒼白的臉色,我卻不忍心。二哥子嗣單薄,若是可能,我希望這個孩子能留下,無論男女,我都可以將它過繼給二哥。

「那就……留下吧。」

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沒想到洪毅明卻立刻否決了。

「皇上,娘娘中的毒已近侵害到了腹中的胎兒,這個孩子若是活下來,恐怕也是……」

我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也許這正是我所期望的,也許我是被迫的,但無論如何,頭是我點的,那個孩子,是因為我而死的。我以為祁箏能夠明白我的心,但卻怎麼樣也想不到我竟在她的眼中看見了怨。二哥的出走,她的斷情,一切的一切彷彿都在控訴錯的人是我。我不明白為什麼是我錯了,我這麼做,究竟做錯了什麼?

她怨我的冷酷,我惱她的遷怒,我們之間彼此傷害著,我與她之間隨著那個孩子的逝去而走到了盡頭……

她帶起了面具,成為了真正的德妃,虛假的笑容,虛假的情誼,這一切都讓我難受。不是沒有想過重新開始,只是一直都拉不下臉,因為我始終都覺得當初的沒有做錯。

我惱怒她的無理取鬧,所以我故意冷落她,我以為她終究會低頭向我認錯,可是她卻比我想象的更加固執。

「皇上,上次您讓奴才置辦的衣服奴才已經做好了,趁著這次回京見皇上的機會,奴才親自帶來了。」

不久之後,棟亭回京,也帶來了遠征之前我讓他做的衣服。鵝黃的底色,銀白的雪蓮圖樣,雪紡的外罩上的底紋是一片片的葉子,兩式一套搭配之後就見那雪紡之下雪蓮花若隱若現。這,是我準備要送給祁箏的,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皇上,江南作坊的那幾位師傅說這可是她們最滿意的作品了,皇上看著如何?還有什麼需要改的嗎?」

棟亭似乎很興奮,一個勁兒地在那裡比劃著。我心裡一陣煩躁,忍不住打斷了他:「送去琳貴人那兒就行了。」

「啊?」棟亭愣在了那裡,過了半晌才說,「皇上,這……這不是做給德妃娘娘……」

「朕說給誰就給誰,你那麼多話幹什麼?」

棟亭也許是最瞭解朕的,他當下不再說什麼,回去略為修改了尺寸之後就送到了馨惠那裡。只是我沒有想到馨惠是如此的喜歡,她喜氣洋洋地穿著這件衣服來見我,我突然發現,這件衣服雖然她沒有穿過,但卻已經烙上了她的印記,無論誰穿著,都會看到她的影子。她也已經在我的心裡烙上了烙印,我怎麼忘,都忘不了。

那個時候,月瑤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