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也是好笑地看著福全道:「兒子無異意,按皇額孃的意思辦就是。」
福全本想拒絕可是看著這兩個人在那裡一頭子熱也只得謝恩接受。
「落葉逐驚風,落花逐流水。漂零無定端,寄託隨所委。唉。」
祁箏漫不經心地翻了兩頁詩便又停了下來嘆了口。腦海裡又浮現起當日那末剛毅的身影。那日的他,就像當年救了額孃的阿瑪一般,在危難關頭救了自己。這,是不是就是額娘說過的緣分呢?
「哎呀,瞎想什麼呢。」她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兩頰微微發熱,自言自語了一聲,趕緊用書冊遮著臉,可又忍不住側過頭從書後瞄向收著衣服的櫃子。到底要不要送回去呢?
正煩惱著,突然叔父家來人說是叔父從前線回來了。李氏急著向他打探夫君的近況,又礙於夫君不在家,自己一個婦道人家過去實有不便。祁箏見著額娘著急,索性自個兒親自跑一趟叔父家。
領著丫鬟帶著家僕匆匆趕到叔父家,見著許久不見的親人自是要寒暄一番。過後細問之下才知道皇上眼見平亂局勢漸穩,又擔心京師禁軍防備不夠再次遭逢上次的突變,所以打算調回一部分上三旗包衣軍,而阿瑪就在其中。叔父這一隊先行撤回,阿瑪很快也要回來。祁箏聞言又驚又喜,婉言謝絕了叔父的留飯,領著僕人立刻打道回府打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額娘
坐在回程的馬車中,祁箏是笑容滿面,丫鬟見著也是高興地道:「小姐,老爺這次回來後沒準要升官了。」
祁箏淡淡一笑搖頭道:「阿瑪升不升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能平安回來,我們一家人能在一起。」說到這,她頓了頓,又掀開廉子問了聲:「虎子,這是到哪兒了?」
此刻,就連平日裡一向粗枝大葉的虎子也察覺到小姐的心急,這一路上走了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她都問了兩回了。可虎子也能諒解,畢竟老爺這次出門打仗,夫人和小姐也真是操夠了心。想到這,他忙回道:「已經到了後海子了,過了前頭那彎就是衚衕口了。」
到了後海子了?祁箏忍不住探出頭去看,果真已經是後海子了。這後海子,祁箏可是再熟悉不過了。這裡風景秀麗,頗有幾分像那江南湖光水色。因為離家近,小時阿瑪常帶她來湖邊泛舟,挖螃蟹。大了額娘說姑娘家要修身養性,不能常常拋頭露面,就不怎麼來了。
「真是後海子,快了,馬上就能告訴額娘這個好訊息了。」祁箏自語著,雙眼下意識地四處打量著,突然在湖旁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怎麼是他?
祁箏滿懷疑惑,一個激動之下不禁張口喊道:「虎子,快停車。」
虎子一聽小姐吩咐趕緊慌慌張張的停車。不待車輪停穩,祁箏就急著從車上下來,小跑到那人背後正要張口又突然停了下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會不會是我認錯人了?若是叫錯了該怎麼辦?祁箏腦海裡一陣胡思亂想,正猶豫著該不該開口,那人像是感到身後有人,突然轉過身來。低頭見到前的嬌弱少女微微愣了愣,隨即臉上展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祁箏見到他溫潤的雙眼中那末笑容頓時感到一陣放鬆,沒錯,真的是他,是那天救了自己的裕親王。
「王爺……王爺怎麼會在這?」
祁箏此話才出口就覺著一陣羞澀,問什麼不好為什麼偏偏問這個,人家堂堂一位親王難不成去哪裡還要向你通報嗎。
福全淡淡一笑回道:「早就聽說什剎海風景優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方才看著都有些入迷了。」
他的笑容猶如此刻春日的陽光,溫暖卻不炙熱,籠罩著身軀帶來一陣陣的暖意。祁箏覺著有點暈眩,就那樣愣愣地看著福全,深深地沉浸在他的笑容中。
恍然間,從湖心吹來一陣風,吹起湖邊垂下的妖嬈柳枝,也拂動起祁箏的長髮。福全噗嗤一笑,祁箏方才回過神來。她這才意識到方才自己一直盯著人家看,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囁嚅著道:「上次……上次和福晉借的衣服,謝謝了,我……我已經洗好了,這就……這就回去拿來還給王爺。」
福全見著她羞紅的臉龐只覺著可愛,趕緊咳了下道:「不用還了,那不是我府上內眷的,是特地買給你的。」
「買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