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箏正苦惱著,突然聽見額娘叫他的聲音,她慌慌張張地把衣服收了起來回道:「額娘,這就來。」算了,今日就這樣吧,還衣服的事還是改日再說。
下了朝,康熙皇帝如往日一般去了弘德殿聽日講官喇沙裡,陳廷敬和張英進講,今日所講的是《通鑑綱目》中顯王八年,衛公公孫鞅入秦的一章。三個人在那裡解釋了半個多時辰,忽有內侍進來稟告說裕親王遞了牌子求見。康熙從小和這位兄長一起長大,非常瞭解他的性子,若不是大事他是萬不會在進宮來的。當下他擱下手中的書起身對著三人道:「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三個日講官見著皇帝有事也就起身告退。康熙離了弘德殿到了西暖閣,剛進得門,就見福全已經候著有一會兒了。
「奴才給皇上請安。」
福全見康熙到了趕緊跪下行禮。康熙越過福全走至炕上,盤膝坐下後道:「裕王快起,進宮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是。」福全起身回道,「奴才近日聽聞鑲白旗下有不少盜賊、匪人、光棍,成日不務正事,只是惹事生非,滋擾百姓。」
「哦。」康熙取了本擱在桌上的奏摺翻看批閱著,隨口說道,「這件事朕也早有所聞,只是不知具體的情況。」
福全心裡一格楞,原來皇上早就知道了。他益發打起精神道:「是,皇上聖明,奴才昨日在鑲白旗駐地內巡邏時果真逮著幾個光棍,奴才已經將他們扭送至尼雅哈處,詳細情形奴才已經寫在摺子裡。」
福全說完自衣袖中拿出一本摺子恭敬地遞上。康熙擱下手裡的奏本,伸手拿過福全遞上的,翻開細看了起來。越往下看他越是覺著氣憤,忍不住猛地用手拍了下案几。「畜牲!這七十,當年他祖父隨太宗皇帝攻打寧遠,被炮打斷了條胳膊,此等英勇猛將之後竟是如此齷齪之人,簡直就是丟盡了他那拉氏家的臉!」
福全眼見康熙動怒忙勸阻道:「皇上,為此等小人生氣實在是無必要,但整頓旗下人的紀律實屬當務之急。歪風素有蔓延之勢,若旗下一人品行不端,其他人效仿,則一旗的紀律就此渙散。」
「嗯,你所言不虛,摺子先擱下,朕會盡快處理的。」康熙說到這裡收起摺子,放鬆心情道,「二哥,你也許久不進宮來了,待會兒可別忘了去給老祖宗和皇額娘請安,她們二位可總是惦記著你呢。」
福全見康熙避開政務話起了家常也放鬆心情道:「是,奴才一會兒就過去。」
慈寧宮門口,入內回稟的太監進去不久就出來請了福全入內。走至內屋,只見著皇太后陪著太皇太后說著話。福全當即跪下請安道:「孫兒給老祖宗請安,給皇額娘請安。」
上座的太皇太后本聊得正高興,見著他來了更是喜笑顏開,連道:「噢,福全小子啊,快,快起來,過來讓我瞅瞅,你這渾小子許久都不來給我這老太婆請安了,怎麼是嫌我羅嗦了?」
福全笑著起身,坐至太皇太后身邊道:「哪兒有的事啊,老祖宗這可是冤枉我了,孫兒今日不是來了嗎。」
「嗯,嗯,這還像話。
一旁的皇太后也是和善地笑著問:「怎麼樣,府上一切都安好嗎?常寧和隆禧如何?」
福全接過宮女送上的茶,品了口道:「兒子前幾日剛去看了隆禧,他很好,和弟妹兩人正在那裡畫畫,他倆一人磨墨,一人作畫,那和樂融融的樣子真是羨煞旁人。兒子見著也不好意思多打擾也就先回去了。」
太皇太后聽到這裡不覺對著皇太后笑道。「我都和你說了,他們少年夫妻,正是甜蜜的時候,約摸這段日子是天天粘在一起,恨不得兩人成一人,你還不信。怎麼樣,這會子可是信了?」
「是,皇額娘說的是,媳婦兒這次可是看走了眼了。」皇太后掩口一笑隨即又問道,「常寧怎麼樣了?唉,你們兄弟裡頭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渾小子。隆禧這孩子倒是少年老成,我沒什麼放心不下的。」
福全聽得提起常寧也是覺著一陣無奈,他這弟弟什麼都好就是太過風流,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平時一和他提及修身養性他就給他打哈哈,弄得他也是束手無策。「呵呵,他很好。」福全此時也只能給他忽悠過去。見他那敷衍的樣子太皇太后又怎能不明白,想必常寧定是又惹了什麼了,福全在幫他遮掩著。
三人正說著,康熙處理完了政務上慈寧宮來請安,各自行了禮又坐下後康熙問道:「老祖宗,皇額娘方才和二哥說什麼呢?」
太皇太后在心底嘆了口氣收起煩惱的心情,展露慈祥的笑容道:「正問福全小子家裡的情況呢,剛提了兩句你就來了。」她說到這停了下來,轉頭問福全道:「怎麼樣,你一切都還好嗎?府上可有好訊息了嗎?」
福全聽著皇祖母又問起這事兒忙回道:「這事兒急不得,一切看天意吧。」
皇太后看他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倒是急了。「這事兒怎麼不急了?我說過得半年趁著選秀的時候再給你指幾房妻妾,對了,你這會子得給你找個福晉了。嗯,我可得好好選選,這可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