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清宮遺恨 王一一 第2頁,共2頁

沒錯,你是皇帝,你是統領百萬雄師,肩負萬千百姓安慰的帝王,而我,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你沒有做錯,大敵當前,為了兒女情長而亂了陣腳那確實是兵家大忌。你做得很對,若是像皇太極那樣為了宸妃拋下眼前一觸即發的戰時,拋下為了自己拋頭顱灑熱血的眾將士,匆匆趕回盛京,為的只是見心愛的人最後一面,那你就不是我所崇敬,我所欽佩的康熙皇帝了。更何況,你終究不是太宗皇帝,而我也不是宸妃。

只是,皇上,我淒涼地低下頭,心酸地看著眼淚一滴滴地滴到身下的毛皮之中,只留下一片水跡。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請你原諒我的膚淺,也請你諒解我此刻對你的埋怨,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毫無介懷地忍受丈夫的見死不救的,即使是我也一樣,更何況,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他不在我身邊,八年來我也是第一次認真地考慮這麼一個問題,他到底是愛我,還是隻在追逐他所失去的祁箏那曾經一直追隨著他,滿載愛意的目光?他到底是因為愛我才對我好,還是僅僅因為得不到我所以才對我好?皇帝的心中除了江山社稷之外,難道真的就什麼都不剩了嗎?對他而言,我到底算什麼?一個生孩子的機器?一個他曾經失去過,現在想要挽回的女人?還是僅僅只是一個漂亮的玩具,一個他發洩慾望的工具?

人們常說感情要經歷磨難才能凸顯它到底是真是假,是淺是深,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一場突變換來的竟是這個結果,八年的夫妻到頭來終究只是個大笑話,到底在他的心中除了他的江山之外,什麼都沒有。

"姐姐,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正傷心著,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女孩兒安慰我的聲音。我防備地立刻擦乾眼淚轉過身看見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正蹲在我身邊,雙手託著下巴,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她穿著件淡藍色的長裙,在腰身出繫了根金黃色的麥穗狀的腰帶,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寬大的袖口處裝飾著一圈白色的羊毛,現在正滑落在她曲起的肘上,露出她雪白的雙臂。手腕處套著兩排鐲子,有金有銀還有玉石制的,不過做工都很精緻,看得出是上品。臉上是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和紅豔豔的嘴唇,編成小辮的烏黑髮絲輕輕地在雪白的臉頰旁搖晃著,更襯托出她一臉的天真無邪。

"你是誰?"

我防備地看著她,不覺用手微微握緊了藏在袖口中的剪子。

她見我說話了,倒是開心地笑了出來:"太好了,姐姐,你總算不哭了。我叫鍾齊海,我父汗讓我來看看你,陪你說說話。"

父汗?那她就是噶爾丹的女兒咯?想不到那個屠夫噶爾丹竟然有這麼漂亮又可愛的女兒,看著她我不禁想到了留在京城的芩淑和怡康,對她倒是起了幾分親切感。

"謝謝公主了,不知道公主來有什麼事嗎?"

"哦,我父汗讓我幫你換一下衣服,他說你的衣服有些髒了。"

她拉著我站了起來指了指身邊的一套簇新的蒙古族衣服,示意我換上。卻被我拒絕了,康熙不來救我我也一定要逃出這裡,若是到時候身上穿的衣服不一樣了那我就怎麼樣也解釋不清了。

"對了,公主,我年紀比你大很多都足夠做你娘了,你就別叫我姐姐了,我聽著彆扭。"

噶爾丹的女兒看著大概13、4歲的樣子,和胤禛差不多大,被一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人這麼喊姐姐我還真是覺著挺邊扭的。

"咦,不會吧?姐姐你看起來好年輕呢!"她露出了一臉的驚訝,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我的臉。我也不好意思躲開,只是在心裡琢磨著,這父女倆,什麼毛病。不過經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剛才噶爾丹也說我看著和六年前一點變化都沒有。雖然這些年來我自己是看不出有變老,可自己的這張臉天天見就算有變化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再說了,宜妃她們幾個看著都挺年輕的,我總覺著約莫是宮裡吃得好,休息的好,再加上用的都是純天然的護膚品所以自己才保養的比較好,都三十多歲了看著還挺年輕的,但今日里聽見他們父女倆都這麼說我真是覺著有點怪了。說是我老的慢,老的不明顯那到還講得過去,可說我一點都沒變,還像二十剛出頭的人那也太怪異了吧。

"公主,我很認真地問你一句,我看起來真的很年輕嗎?我看上去到底幾歲了?"

鍾齊海歪著腦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我一番,最後肯定地說道:"我看著姐姐最多也就二十一、二吧。"

二十一、二……聽她誇我年輕我真不是到是該哭還是該笑。我怎麼就一下子少活了十年了呢。

"公主,我已經三十一歲了。"

"你騙我!"鍾齊海瞪大了一雙漂亮的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姐姐,你竟然比我母妃還要老,我母妃今年才三十,可是看上去比你要大好多歲!"

看著她一臉驚訝的樣子,我的心突地一跳。小孩子心性純良沒有必要騙我,這麼說自從我再活過來後就沒有變老,怎麼會這樣!難道我那個"琉璃"的身體還沒有死嗎?所以這個身體的時間才會停止在"祁箏"和"琉璃"死亡的那一刻?又會不會是因為我和"祁箏"互換本就是違反自然法則,所以命運終究是要向著它原本的方向前進,難道我還有回去的可能嗎?

入了夜,鍾齊海陪著我用了些飯然後就回去了,一開始我還真是不敢吃噶爾丹送來的東西,怕他在裡頭下藥,可見鍾齊海毫不猶豫地拿起盤中的羊肉就往嘴裡放我才安下心來,鍾齊海是他最寶貝的女兒,他應該不會連她都一起害的。受了一天的刺激,到了晚間我就開始覺著有點困,可在噶爾丹的地盤上我是怎麼也不敢睡覺的,只好點著燈靠在小桌邊眯起眼睛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順道讓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麼逃出這裡。

可睡覺的慾望實在是太強烈了,我的手才撐上頭,那眼皮就不住地往下耷拉,勉強數次發現終究還是失敗了。想著現在也沒人在,暫時小眯一會兒也好,我也不可能一直都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