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隱覺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不敢讓自己去細想。
"咳咳……"康熙的幾聲急促的咳嗽聲拉回了我飄移的思緒,這幾個月來又是喪事又是國事累得他疲憊不堪,前幾日終於自覺撐不住了,下了道諭旨命各部各衙門的奏章交由內閣轉奏後,我們就搬到了瀛臺暫住。他雖說是來修養的可我卻沒有見過他閒過一日,每日里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著成堆地奏章。
"皇上,休息一下吧。"
為他披上一件衣服我在他耳邊呢喃著。他略略遲疑了一下才放下了手中的筆,拉過我到他身邊坐下,一臉笑意地打量著我,卻什麼話都不說。我心下覺著奇怪,他到底是怎麼了,這般不言不語的又是為了什麼?
"怎麼了,皇上?"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朕覺著你好像都沒有什麼變化,這些年看著你還是一個樣子。和你相比朕倒是老了許多了,再這麼下去朕越來越老,你倒是一點沒變,過不了幾年朕和你一塊出去人時家倒會以為我們是父女了。"
"胡說,皇上又拿臣妾取笑了。"我聽他越說越不像話,睨了他一眼,起身就想要離開,他一把拽住了我急著道:"好了,朕和你開玩笑的。"他見我不肯再坐下索性也站了起來,拉著我走到了書桌邊,拿起一支筆塞在我的手中讓我拿著,我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他也沒有解釋,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帶著我的手就在紙上行進著。我的好奇心頓時就被他引起了,隨著他如行雲流水般的一筆一劃,一首詞就那樣漸漸展現在我的眼前:
炎光謝。
過暮雨、芳塵輕灑。
乍露冷風清庭戶爽,
天如水、玉鉤遙掛。
應是星娥嗟久阻,
敘舊約、飈輪欲駕。
極目處、微雲暗度,
耿耿銀河高瀉。
閒雅。
須知此景,
古今無價。
運巧思穿針樓上女,
抬粉面、雲鬟相亞。
鈿合金釵私語處,
算誰在、迴廊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