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子的兒子卻也吃了一驚怕是從沒見過他父親這樣吧。
「爹,您這是幹嘛呀……」
「住口!」那老頭狠狠瞪了他兒子一眼隨即嚴肅地問道,「國正,你仔細看看她,你不覺得她長得很像一個人嗎?她走時你也5、6歲了,你自小就和她親近難道真的就不記得她的長相了嗎?」
他這話才說完他兒子就真的細細地打量起了我。我被他們父子倆瞧得發毛卻又走不了只能乾著急。過了半天那個兒子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爹,孩兒見這就覺著這位夫人面善,現在看起來她真的很像姑姑。」
什麼七姑八婆的我沒工夫和他們瞎扯,我正想著是不是該喊救命卻見心荷和那個侍衛終於還是趕了回來。
「夫人!」
他們見我被困住立刻就趕了過來,可一個嬌小的身影卻比他們更快地撲了過來,一頭就栽入了那個叫國正的男人懷中。
「爹爹!嚇死女兒了,女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爹爹了。」
那男人先是一愣隨即驚喜地說道:「月瑤,你沒事吧!」
我這才看清他懷中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女,長得溫婉可人,看得出再過個幾年定會出落成個絕代佳人。不過此時她清秀的小臉上卻掛著淚珠,甚是讓人憐惜。說起來她的聲音除了比我稍微稚嫩了一點外真的是很像,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你怎麼找回來的?」
這個父親抹去女兒的淚水柔聲問著她。
「是這兩個哥哥姐姐送我回來的。」
她用手指向心荷他們我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大概他們也像這男人一樣認錯人了吧。
「夫人,我們趕緊回去吧,再晚爺怕是要擔心了。」
那個侍衛向我說道,我卻是求之不得,跟在他身後就要離開,可那老頭子卻仍舊固執地擋在我們身前不讓我們走,那個侍衛也不是白乾的,四兩撥千斤地輕輕一擋手,眼前的兩個人立刻就像中了乾坤大挪移一般被推到了一邊。
「你們……哎,你等等,我還沒問完呢!」
那老頭還在後頭叫喚,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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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是康熙二十九年開始任的蘇州織造,此前一直呆在京中任正白旗佐領,三十一年再去轉任的江寧織造,所以這裡李煦和曹寅都是不可能出現的。但為了避免麻煩我就讓他們倆上了。
意外
經過了剛才那一番折騰我只覺得累,回了織造府就想要回房休息。我們的住所在織造府的最裡頭是李煦特意為康熙南巡新建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只要是外出在外我和康熙向來是不分房的,我拐過幾個彎準備回房去躺一會兒,卻遠遠見到曹寅和李煦帶著一個女人走進了我和康熙的房間,過了一會兒,他們倆退了出來可卻不見那女子也跟出來。我心中覺著奇怪,難不成這房間還會吃人不成。難道……一個讓我心亂的念頭就那麼蹦了出來,直直地在我腦袋裡橫衝直撞。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我誤會了,別想那麼多。」我尷尬地笑著安撫著自己,卻只覺著這話太過可笑根本沒有說服力。康熙今日不同尋常的舉動,還有他剛才閃爍其詞的言語,飄忽不定的眼神此時在我的腦海中卻是無比清晰。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快了起來,我幾步小跑到屋前卻是迎面碰上李煦和曹寅。他們見到我頂著一臉的尷尬就愣在了那裡,也忘記了要向我行禮,見他們這副樣子我卻是更加的心亂,繞開他們幾步走到房門口卻見李德全正眼巴巴地守在那兒,而他的臉上也是同曹寅他們如出一轍的表情。
「娘娘,這……您……」
他一邊說著一邊移動身體擋在了門口,我見到這情景就全明白了。我只覺得「嗡」地一下,腦袋中霎時被各種念頭充滿,它們相互推擠著爭先恐後地想要衝出我的腦袋。又感覺似乎有一隻冰冷的手自體外破胸而入,對準我的心臟狠命地就是一捏。我不知道自己腦中在想什麼,我不知道那奔騰在心中的感覺是什麼,我只知道我的頭脹得快要裂開了,我的心痛得像要碎裂了一般。在那陣狂潮般的劇痛之後,我只感到一陣暈眩,人禁不住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