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剛才說過了年要南巡?」
記著剛才他似乎是和常寧這麼說來著,可是事前怎麼都沒聽他提過呀?
「嗯,河工上折騰得厲害,年頭因為北方的事沒顧上,現在趁著那邊暫時安靜下來朕要趕緊將這事給解決了,所以決定過了年就親自去看看。」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又吻了吻眼角最後停留在我耳邊說道,「宮裡人多嘴雜,朕想多留你一會兒都不成,外頭隨性不會有那麼多顧忌。」
「哎?可是上次北上一走就是兩個多月這次南巡怕又要兩、三個月才能回來,臣妾怕老是不在孩子們身邊等回來了都認不出我這個額娘了。而且怡康剛會開口,臣妾還想多教她幾句話,要不這次就……」
我那剩下的話還沒出口就全都被堵在了他的吻裡。
「那就都去……」
他在我的唇邊呢喃著,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懷裡的胤禵又哭了起來。大概是康熙靠得我太近了不小心又碰到了這個小祖宗。我只好推開他讓他離我們遠一些。
「唉,」他嘆了口氣對這我懷裡的十四皺了皺眉,「這小子不能帶走,每次都來搗亂。嗯,你這個小鬼倒是告訴朕,朕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所以你今生投胎來做朕的兒子向朕來討債?」
胤禵卻沒有理他咕噥了一聲翻了個身揹著他在我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小手還示威般地緊緊抓著我的前襟。我尷尬地看著康熙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只能把話題繞開。
「皇上剛才是說都去?那就是連芩淑和怡康也帶上囉?」
「嗯。」他聽見我這麼說臉色才緩過來些,「江南的水土比京城要好,怡康身體弱也許比較能適應那邊的氣候,就當作是去養養吧。芩淑不行,這丫頭好像挺喜歡老七,總喜歡和他黏在一起。胤祐自幼殘疾,就連自個兒的額娘都不太願意親近倒是很喜歡芩淑。朕打算讓他們兄妹好好處處也好化解這孩子的心結。過了年她也到了年齡了,索性就讓她直接跟著胤祐上書房去讀書吧。」
他的話卻勾起了我的回憶,我記得那天帶著芩淑去見皇太后而碰巧七阿哥也在,誰想到芩淑見到這個七阿哥後她立刻就撲了過去,「哥哥」、「哥哥」地叫著怎麼拉都拉不開。就只見她用略帶哭聲的甜美童音對胤祐說道:「哥哥好久都沒有來找芩淑玩了,芩淑好想哥哥,哥哥,哥哥,你告訴芩淑前陣子你到哪裡去了?你怎麼都不來看芩淑,你是不是不喜歡芩淑了?」
我聽了她的話當下就紅了眼,這才意識到芩淑是把胤祐錯認為祚兒了。康熙的遺傳因子比較強,他的兒子們長得都挺像,胤祐和祚兒就只差幾個月。我自認是不擅長認人的,想不到到了芩淑這兒是越發的利害。像有一次她抱著琳貴人生的十三阿哥胤祥坐在地上一邊猛親一邊還咕噥著:「十四弟,你怎麼變重了?」還有一次她興沖沖地跑進來炫耀地拿著一幅畫給我說是太子哥哥送給她的,我問她你有沒有謝過太子哥哥她說忘了,我告訴她拿了別人的東西就一定要說謝謝,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就拖著保姆跑去毓慶宮找太子去了。我待她走後拿起那幅畫一看才發現那上面的署名竟然是「胤祉」。幸好太子因為學業繁忙沒有見到她,否則真是要鬧出大笑話了。凡此種種的糗事數不勝數,也難怪她會把胤祐誤認為是祚兒了。
「祁箏,你不會不捨得吧?」
康熙又問了我一聲我這才回過神來。
「哪會啊,只要芩淑喜歡就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洪毅明就讓他跟著,怡康要有什麼變故也好就近照顧,你也準備準備,一過完年我們就出發!」
正月初八我們一行人自京城出發,開始了康熙一生的第。裕親王福全隨駕而恭親王常寧則留守京師。咳,其實應該是閉門思過。康熙的皇長子胤褆這次也隨同前往。
我們先是走陸路進入山東省,在山東和江蘇交界處的遷縣停留了下來,因為康熙此次南巡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檢閱中河工程,這裡正是中河的主段落。到達之後康熙立刻就準備視察中河的情況,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地將已經被革職的靳輔招至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