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兒,你……」
點上他的唇封住他的話讓他只聽我說。
「皇上,‘一生一世,不離君側。’,這,就是箏兒的承諾。」
他驀地一愣隨即俯下身將頭埋在我的頸項間,微微地感到自我們絞纏的手中傳來激動我終是忍不住落下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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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相傳就是這首詩讓靳輔和陳璜結識的。
邊境亂
陳太醫在我坐完月子後不久就向康熙表達了想要告老還鄉的意願。雖說有過康熙的保證,但宮裡人多嘴雜,他還是擔心生胤禵時的情形會被傳出去。康熙見他意志那麼堅定又考慮到他年紀確實很大了也就準了他的所請,而我的健康自此交給蘇太醫負責。其實陳太醫擅長婦人科而蘇太醫擅長傷寒科,但一來蘇太醫是太醫院的院使二來也找不到比陳太醫更出色的人了,康熙也只能這麼安排。蘇太醫原本負責怡康的病,這麼一來他要兩頭兼顧顯得有些個侷促,這個情形直到六月底才緩了過來。這事倒也來得巧,就在蘇太醫快撐不住時有一個叫做洪毅明的新人通過層層考試進入了太醫院,原本這沒什麼,但想不到的是他的手上竟然有著陳太醫的推薦信。太醫院中誰都不知道陳太醫什麼時候竟收了個弟子,但那信上確確實實是陳國棟的筆記。他醫案豐厚,各項考試都極其優秀,蘇太醫對他也很欣賞立刻就像康熙推薦了他。康熙在對他進行了必要的考核後也認同了蘇太醫的眼光,破格授予他七品御醫的官銜。這個洪毅明也就做起了蘇太醫的副手幫著他照顧怡康。想不到此人新官上還任沒幾天,他的大名立刻就傳遍了後宮,幾個年輕的小宮女閒下來時總愛說這個太醫院最年輕的太醫怎麼怎麼的。我對此頗覺奇怪但因為要忙的事太多再加上我不是個喜歡聽八卦訊息的人也就沒有在意。
康熙二十七年,蠢蠢欲動了多年的噶爾丹終於開始了他野心擴張領地的第一步。五月裡他趁著土謝圖汗忙於應對俄國人在邊境上不斷騷擾之際由杭愛山對喀爾喀部發動突襲。由於主力軍被俄國所牽制,土謝圖汗部中僅剩一些散兵和老弱婦孺立時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俄國像是同噶爾丹商量好了一般趁著土謝圖汗撤回兵力之際舉兵突襲,兩下夾攻之下漠北蒙古頓時限入一片混戰。而噶爾丹更是趁勝追擊,精銳部隊直驅喀爾喀部核心。三部牧民頓時逃的逃降得降,漠北蒙古幾欲失陷,而在一片混亂之中更有訊息到京說是土謝圖汗在混戰之中下落不明。
接二連三的壞訊息傳到京城弄得整個朝堂惴惴不安,連後宮之中也感受到了那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好在康熙不愧為聖明君主,他立刻就將此鉅變放在了御門聽政上同臣工探討並立時做出了果斷的決策。一是下旨令翁牛特、巴林等部派兵駐守蘇尼特一代,並同時搜尋喀爾喀三部的流民。二是急遣御前侍衛關保至正趕往中俄交界準備同俄史談判的索額圖,令他退守喀倫來牽制俄國使團的行動。
這鎮定自若的兩著排程果然奏效,俄國眼見討不到便宜只能怪怪遣史按照約定上京談判,康熙也就順理成章地召回了索額圖,而在巴林等部的幫助之下原本潰散的喀爾喀部也漸漸聚集了起來。澤布尊丹巴胡土克圖等人已經先後抵達蘇尼特,只是土謝圖汗部仍舊下落不明。又過得數日,土謝圖汗才率主力同喀爾喀其餘二部會師蘇尼圖。原來俄使戈洛文趁南下之際會面了土謝圖汗並向他施加壓力要求喀爾喀歸順俄國,也許是康熙當日的聯姻一著奏了效,也許是土謝圖汗考慮到俄國人同自己無論在信仰還是風俗上都差得太多,而且俄國人對蒙古要得是征服而大清同蒙古始終都是結盟,他終究還是拒絕了俄國人的遊說。但這一來以往的拖延了不少時間,所以才會有了土謝圖汗部失蹤的假象。
雖說漠北蒙古暫時落入了噶爾丹手裡但好歹三部主力尚存,要想東山再起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但噶爾丹卻趁著連勝之勢狂妄地致書康熙要求若是土謝圖汗等人投靠朝廷,朝廷一定要交出兩人。朝中眾人紛紛為他的這般狂妄自大感到忿忿不平,卻又不禁為他的強大實力而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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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噶爾丹實在是欺人太甚!」
康熙一聲怒吼之後接著而來的是一陣「哐當嘩啦」的瓷器碎裂的巨響和一票大臣們此起彼伏的「皇上息怒」的惶恐聲音。這陣噪音的分貝確實驚人,就連身處乾清宮東側昭仁殿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正當我還在想著正殿之上究竟是哪件倒霉的國寶又遭到了康熙的毒手是那尊明代的大花瓶還是御几上的那柄如意之際,懷中原本熟睡的胤禵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噪聲給嚇醒了,癟了癟小嘴立時就不買帳地哭了起來。這小傢伙身強力壯,中氣十足,那哭聲說把房頂震塌了是誇張了點不過說它產生的衝擊波波及直徑一、二百米的範圍我還是信的。這不,敢情連前頭都聽到了他的後臺配樂,竟然非常配合地突然安靜了下來。昭仁殿中侍候著的一干人你看我我看你個個嚇得是面無血色。
「娘娘,讓奴婢來哄哄十四阿哥吧!」
奶媽早就顫巍巍地走了上來,小心謹慎地看著我請示著。
「沒事,小孩子也要時不時地讓他哭哭,暢氣。再說了,他苦累了,沒力氣了也就自然而然地安靜了。反倒是你越哄他呀,他哭得是越勁兒。」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著奶媽說到,把她唬得是一愣一愣的。不過我這個做額孃的、做主子的都沒開口了她們做奴才的卻也不敢亂動,只能一臉焦急地看著我的閒然自得。不過這小子哭得也太大聲了,我的耳膜都被他震得有些微微刺痛,我正想著要不要找些棉花來塞上,卻見李德全巴巴地自前頭趕了過來。
「德主子,沒事兒吧,皇上讓奴才過來看看這兒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在胤禵的哭聲中大聲地對他說著,「不就是孩子哭嘛,正常。」
我無關痛癢地回了他一句,心中卻是氣得牙癢癢的,他倒好這邊鬧上了才知道安靜的可貴,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喚醒這混世小魔王的。我倒是偏要讓他嚐嚐自作自受的苦果。
「哎喲,德主子,您這不是,您這不是……」
李德全是一臉無奈又焦急地看著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卻又不好說我什麼。見他這情形想來前頭正殿上的氣氛必定很僵吧。朝臣們應該是一臉的驚魂未定,康熙估計還在生著蒙氣,可自正殿之後卻時不時傳來陣陣孩子的哭聲,想到這怪異的場景我就忍不住想笑,但看了看焦慮的他,又看了看滿屋子面無菜色的其他人我終究還是放棄了。
「胤禵乖,不哭了好不好,你再哭下去額娘都要心疼了。」我親了親他嫩嫩的小臉,託著他的手輕輕晃動他的小身體,而另一隻空著的手則拍著他的背。兒子和我向來很有默契,但今兒個也許真的是被嚇著了我哄了他幾句他居然也不管用了,依舊眯著眼睛極其不給我面子地號啕大哭。好,看樣子事到如今我只能使出殺手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