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後因此獄牽連被殺者共七十餘人,被充軍邊疆者達幾百人,而作者莊允城被逮捕上京,後來死於獄中,即使如此還不夠,他後又被掘墓開棺焚骨。這件事雖不是皇上做的但卻成了皇上政績上永遠抹不去的汙點。所以時至今日皇上主動下詔纂修《明史》為的就是不讓這種慘劇再次發生。」
聽我這麼一說臉色明顯地變了,但她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又問道:「大清同俄國的談判也已經一年多了,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我想了一下過去曾學到過的歷史之後答道:「俄國其實並無心和我們談判,上次派人來京只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時戈洛文使團不是乘著我軍撤離雅克薩之際又在東蒙古一帶燒殺擄掠嗎?據臣妾看我們若是不能徹徹底底地打贏俄國人一次,這北方邊境就永遠都不會太平。「
「那蒙古那邊的動態你又認為如何呢?」
「依臣妾看,準噶爾的噶爾丹怕是已經和俄國人聯手了。」
「你說什麼!」一臉震驚地看著我,似乎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對她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回道:「二月裡喀爾喀的車臣汗諾爾布逝世之後對噶爾丹的牽制如同少了一隻右手。六月時土謝圖汗應該已經奏報過噶爾丹來書責澤卜尊丹胡土克圖,還移營與扎薩克圖汗會合,伺機發兵加害。九月裡噶爾丹終於借他弟弟被殺一事發兵於土謝圖汗。皇上為了平息兩大部落的戰爭特地另達賴喇嘛前往調停,但是噶爾丹對土謝圖汗所擁有的富饒水草早已覬覦已久,這次是就這麼算了,那是因為他還沒有完全得到俄國人的支援,若是他有了俄國這個強大的後盾別說是土謝圖汗,恐怕咱們大清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我並非在危言聳聽而是我記得曾讀過的歷史書上就是這麼記載的。
但顯然不相信,不,應該說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問道:「你就這麼肯定?」
「七月的時候土謝圖汗奏報說俄國戈洛文使團突然就出現在他的轄區之內,事前一點預警都每有,加上最近戈洛文在東蒙古那樣的胡作非為都沒有當地的部族出來管,這一切不都表明是噶爾丹默許的嗎?」我頓了頓換了口氣隨即又道,「向來皇上也應該注意到噶爾丹的不安分了,否則又何必急著同喀爾喀的噶勒丹多爾濟聯姻呢?為的不就是希望得到他們的協助來抑制噶爾丹的勢力,畢竟他的弟弟是……」
聽到這裡突然放開了我的手冷冷地說道:「你既然明白皇上的苦心為和當初要和佟家的丫頭聯手耍什麼‘親上加親’的花招呢?」
我冷冷地直視著她說道:「因為我是芩淑的額娘。」
她聽了我的回答明顯地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生氣地反問道:「難道你就不是皇上的德妃,不是我滿人的媳婦兒了嗎?」
我看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答道:「臣妾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自個兒的身份,只是臣妾更明白皇上除了我之外還有佟貴妃、貴妃、宜妃、榮妃,還有許多的貴人、答應和常在。但是芩淑卻只有我這麼一個額娘,臣妾愛她甚過這世上的一切。臣妾不願意過去的悲劇在我的孩子身上重演。太祖高皇帝的四女穆庫什一生的悲慘命運臣妾永遠都不會忘記!」
「你!」
看著我一時語塞,隨即突然冷笑了出來:「你口口聲聲說你疼愛孩子可是據說孩子跌倒時你連扶都不扶一下,只是在旁邊看著,他們拿危險品時你也不攔著,你到是告訴我這個老太婆你這樣也算是額娘嗎?」
我不甘示弱地也回瞪了回去,「難道時時守著,時時護著才是愛嗎?若是不讓孩子懂得摔倒後要自己站起來他們又怎麼能夠在長大後遇到挫折摔倒時勇敢地去面對,勇敢地站起來再拼搏呢?若是不讓孩子自己去體驗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他們又怎麼能明辨是非呢?對與錯只有親身經歷過了才會永遠記在心中,只要他們受過一次教訓那麼他們就會永遠記住永遠都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我再看向,卻見她明顯地被我的話愣住了。她緩緩地閉上眼睛,像是在深深思考著什麼似的。室內頓時一片死寂。過了半天她突然怪異地笑了出來。
「呵呵呵呵……」
她那透著古怪的笑聲讓我頓時感到毛骨悚然。她該不會是被我氣瘋了吧!我惴惴不安地打量著她,卻見她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我。我一驚之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