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聞言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連聲說道:「哎喲,是奴才疏忽了,多謝娘娘指教。」
「你快去吧!」
我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快些跟上康熙。他「者」了一聲後也冒著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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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康熙的孝意感動了上蒼,也許是太醫們的全力以赴終於起到了作用,在禱告後的第二天早晨,終於自昏迷中甦醒了過來。康熙欣喜若狂,失態地拉著她的手痛哭落淚。但是經此大病的身子一下子變得十分得虛弱,於是上至以皇太后為首的各宮嬪妃,下至八旗貴婦都輪番入宮照顧。我原本也該去的,但因為我的產期將近,所以康熙做主替我免了。
轉眼已經是十二月二十四日了,往日里宮中期待新年的各項準備因為的病而全部停止。
「娘娘,具您的脈象看,快則兩三天,慢則七八天,孩子就會出世了。」康熙因為擔心我的情況特地將陳太醫自慈寧宮調了出來替我診脈。
「勞煩您了陳老。」
我示意讓梅香送陳太醫出去,卻見心荷引著蘇麻喇姑走了進來。宮中的人上至皇帝下至宮女太監都對這位的心腹極為尊重,陳太醫見到她也微微地向她點了點頭致敬,隨後跟著梅香走了出去。
蘇麻喇姑幾步走上前微微對著我福了福身道:「奴婢給德妃娘娘請安。」
她雖說一直都自認奴婢,但是從來沒有人敢真的這麼看她。我向來都非常的喜歡她,她那溫柔又慈愛的笑容常常讓我想起院長麼麼。
「姑姑快請起吧,姑姑今日里來有什麼事嗎?」
她和一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現在正病著,她會離開她身邊實在是非常的怪異。
「娘娘,有請。」
她低低地說道,看著我的眼神之中竟有著一絲猶豫和不忍。我見到她這神情,心中起了一陣不安,卻又沒有理由不去,只得朝她點了點頭。
「主子,讓奴婢陪您一塊兒去吧。」
心荷看著我們倆,語氣中的堅決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再看向蘇麻喇姑她剛要張嘴說什麼,卻又似乎猶豫了一下,那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麼嚥了下去,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了同意。
在去慈寧宮的路上,我是越想越覺得不安,沒有道理我產期將至了,還要我去服侍,何況今日的這情形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慈寧宮中原本進進出出的宮女和太監此時竟然都不知道到哪裡去了,整個宮殿盡透著一份詭異的寧靜。
「娘娘,請進吧!」
蘇麻喇姑為我推開了門示意我走進去,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了進去。還好,的寢室之中沒有我想得那麼暗,畢竟現在是白天,她也沒有拉上簾子,自窗外照進的陽光稍稍緩解了我緊張的情緒。
「臣妾給請安。」
我因為身子過重蹲不下來,只是象徵性地點了點頭示敬。
「蘇麻,我不是讓你只請德妃來的嗎?怎麼她宮裡的小丫頭也跟著一塊兒來了?」
靠在炕上,炯炯有神的雙眼越過我看向我身後的蘇麻喇姑和心荷。那銳利的眼神讓不是被看的我都感到一陣戰慄。
「格格,奴婢……」
「哎,算了。」嘆息著搖了搖頭頭,隨即說道,「你帶她下去吧!然後你就替我守在門口,記住誰來都不準放進來即使是皇上也一樣。「
我聞言只覺得陣陣寒意自心底湧起,現在我可以肯定地說,她今日里叫我來的目的決不單純,否則也不會把心荷支走的。
「不……奴婢的主子行動不便,請您老人家讓奴婢在旁邊侍侯吧!」
心荷「嗵」地一聲跪在了地上不住地向磕著頭請求著。可我知道今日是抱定了主意要單獨會會我,所以無論心荷怎麼求都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