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清宮遺恨 王一一 第2頁,共2頁

她向我張開手臂示意我把孩子給她,我會意地笑了笑,輕輕地將孩子放到她懷中。她接過孩子後,緊緊地抱著他,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地往下落。

我見她這樣激動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沒有錯。失去孩子的痛苦我一個人受就夠了,沒有必要再讓別人和我品嚐一樣的絕望。

「馨惠,我已經同皇上說好了,祥兒他會留在我身邊,雖說名義上還是由我來撫養,但孩子畢竟是留在了永和宮裡,姐姐到底也算一宮主位,大事我作不了主,可在這永和宮還是由我說了算,佟貴妃和皇上都不方便插手,更不要說其他人了。你只要想見孩子了隨時都可以見,沒有人會說什麼的。」

「真的嗎?德姐姐,您沒有騙我?」

她似是有些不信,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我,眼睛卻是紅紅的。

「沒有騙你,是真的。」我伸出手,愛憐地摸了摸胤祥有些稀疏的胎毛再三地向她保證著。

她聽見我這麼說,終究是露出了笑容,而她懷中的小胤祥也在這時轉過頭來看著我們,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就像是在為自己的額娘感到高興。

太皇太后

康熙二十五年底,因為雅克薩之戰而暫緩的治河之事再次被擺到了朝廷的議事日程之上。堵塞減水壩爭論之波又起。孫在豐提出他主持的下河工程,先從海口挑等處開始,因此希望將上游的水閘全部關閉。但負責上游工程的靳輔卻堅決不同意……康熙知道此事會與靳輔發生矛盾,就令兩人商議著辦。但這兩人誰都不肯讓步,互相辯駁的摺子幾乎是以每天以封的頻率到京。康熙實際上認為孫在豐說的合情合理原以為靳輔也會同意,想不到靳輔是咬定了不肯讓步。

「碰」的一聲扔東西的巨響嚇了我一大跳。我自書中抬起頭向康熙那邊看去,發現是他正在發脾氣,那原本在桌上堆得高高的奏章也因為被他手中的摺子扔中而倒了下來落了一地。

「奴才該死,奴才這就撿起來。」

一旁的李德全早已經走了上來,彎下腰去準備將散落一地德奏摺撿起來。

「都不準動,朕沒說讓你撿,你撿什麼呀?還有,這是朕扔的你又有什麼罪啊?」

康熙似乎真的很生氣,不分青紅皂白的對著他就是一陣炮轟。

李德全被康熙這麼一吼頓時就垮著一張臉僵在了那裡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我看著他那副尷尬的表情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偷笑。好難得,竟然能看到康熙像小孩子一樣地亂髮脾氣。不過李德全那一臉可憐樣我也實在是不忍心就那麼袖手旁觀,畢竟他也幫過我好幾回,今個兒就讓我也幫他一次吧!

一想到這,我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書,笑著走了過去對他說:「哎呀,李公公快起來吧,皇上這話你還沒明白嗎?皇上的意思是既然是他自個兒扔的他就會負責撿起來的。皇上是九五之尊,向來是要對自己的每一個決定負責的,臣妾說的對嗎,皇上?」

我一臉無辜樣地看著康熙,卻見他的臉竟然有些微微泛紅。他彆扭地轉過頭去,蒙聲不吭地彎下腰準備親自將那散了滿地的奏摺一本本撿了起來。

「皇上,讓奴才……」

一旁的李德全慌慌張張地就要幫他卻被我攔住了。

「公公,都這點了,皇上想必是餓了,你去看看消夜準備好了沒有。」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點了點頭退了出去,順道也帶走了原本在屋裡侍侯的其他人,將康熙這個鬧彆扭的大孩子交給我。不是我自吹,從小在孤兒院裡長大,又是女孩子們的老大,我自認對哄小孩子是很有一套的。

「皇上,今日忙碌了一天想必是累了吧。」我拉著仍然在生氣的康熙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輕輕地替他按摩著太陽穴道,」若是覺得累了就休息一下吧,犯不著生氣呀,那多傷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