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好像不行了,幫幫我,幫幫我!」
看著她幾欲放棄的神情我在心中暗暗叫了一聲不好,若是母親沒有了意志那就糟了。
「看著我,馨惠,你聽我說!」我喊著她的閨名成功地再次喚回了她渙散的注意力,看著她我冷靜地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沒有人能夠幫到你,除了你自己!你好好想想,你若是在這裡輸了除了你和你的孩子痛苦之外,還有誰會為你難過?在這深宮之中又有幾人是真心期待著這個孩子平安出生的?難道你就這麼打算放棄了嗎?難道你來到這裡為的就只是這麼悽慘的戰敗而歸嗎?難道你不想再見到皇上了嗎?」
她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落下淚來。看向另一邊的佟貴妃,卻見她的臉上也不由地浮現了一抹黯然的神色。
「不,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死的。」
她哭著說道,卻也再度燃起了求生的意志,抓住我的手也不覺使上了力。我只感到手腕上是一陣錐心刺骨的痛,卻也只能咬牙忍耐著,希望她或多或少能自我這裡借走一份力。
「啊!」
她尖叫了一聲,緊緊抓住了我的手,拼上了全身的力氣。
「出來了,出來了,孩子生出來了。」
一旁的產婆這次是歡快地喊了起來,而琳貴人此時也已經渾身虛脫呈半昏迷狀了。產婆拿過一旁已經消過毒的剪子剪斷臍帶又順勢托起孩子的前胸在孩子的屁股上輕輕地拍了一下,霎時一陣嘹亮的哭聲自永和宮中傳出。
「稟皇貴妃娘娘,德妃娘娘,是一位小阿哥。」
保姆笑著將孩子抱了過來,交到了佟貴妃的手中,而我也跟著湊了上去。小孩子剛剛生下來又紅又皺,但因為是足月又是個男孩顯得十分的健康。他漸漸止住了哭聲,又一次的沉沉睡去。我和佟貴妃相視一笑轉而將孩子交給了早已經候著的保姆和奶媽讓她們帶孩子下去為他清洗。接著佟貴妃走到門外對著守在門口的太監說道:「去乾清宮稟告皇上,就說永和宮的琳貴人生了,是一位小阿哥。」
而我則走到章佳氏的床榻旁,產婆已經做好了善後的工作而她也自昏迷中幽幽醒轉,看見我之後緊張地問道:「姐姐,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恭喜妹妹了,是個男孩兒。」
我取過帕子輕輕地替她擦去額上的汗珠,順帶告訴她這個好訊息。她聞言緊張了多日的心終於鬆了下來,眼淚不覺又湧了上來。
「好了好了,這是高興的事,你怎麼又哭了?你現在已經是額娘了,可要堅強點啊,否則你的小阿哥可是會笑話你的呀。」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可歡喜的神色卻掩飾不住她滿臉的疲憊,我輕輕替她蓋好被子,對她說道:「你也累壞了,好好休息吧,皇貴妃已經派人去通知皇上了,這會兒子報信的人應該已經到乾清宮了,你就安心吧。」
「嗯。」
她點了點頭,緩緩躺下隨即沉沉睡去。我也輕手輕腳地離開她的房間不再打擾她的休息。走至外間卻見佟佳氏也是一臉疲倦地靠在一旁休息,我走上前去輕聲對她說道:「姐姐也辛苦了一夜了早一點回去休息吧!」
她點了點頭,回了我一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隨後就返回了承乾宮。
我也是真的累壞了,回了自個兒的寢室後倒頭就睡。這一覺只覺得睡了好久,待到慢慢醒了過來,掀開紗帳剛想喚人來問問是什麼時辰了卻驚訝地發現康熙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一個人靠在炕上看著書。
「皇上,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叫醒臣妾?」
我慌慌張張地想要起身卻見他幾步走了過來攔住了我。
「你別起來,就這麼好好躺著休息吧,朕來了有一會兒,看你睡的那麼沉就沒叫醒你。」他硬是將我按在床上不讓我起來對我道,「你和佳瑩昨兒一晚上都辛苦了,朕剛才先去了趟她那裡,她也正睡著呢,朕不忍心叫醒她所以就直接過來這裡了。」
就這麼著躺著和他說話實在是感覺怪怪的,於是我索性撐著他的手慢慢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問道:「那琳貴人怎麼樣?孩子還好嗎?」
「都很好,馨惠那裡朕已經派李德全去看過了,孩子朕也去看過了。」他順手拿過一旁的衣服替我批披上,有點責罰口吻地著對我說道,「你呀,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卻還老想照顧別人。」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知道他不是真的責怪我,只是關心我罷了。
「皇上去看過小阿哥了?怎麼樣,一切都好嗎?」
說起小嬰兒他的臉上不由地泛出了微笑,神情之中也有一種做父親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