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卻反而讓我愣了一下,怪不得我不常在宮中見到他,原來康熙早就免了他的議政大臣職了。想來康熙也是擔心福全會奪權吧!畢竟史書上曾記載原本這個皇位應該是福全的,但由於太皇太后認為順治的三子玄燁出過痘更為合適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康熙。看來康熙的心中始終都對這位兄長存有防備之心的,這,就是所謂的天家嗎?
話說到這裡氣氛較之剛才更融入了一份傷感,我真是恨自己幹嘛沒事找事提這些事呢!我們又恢復到了剛才那相對無言的狀態
「祁箏,其實我一直都想……」
過了好久,才聽到福全喃喃地好像想要和我說什麼,但是我卻沒有留心,因為我的注意力已經全被對街店鋪中一道一閃而過的光芒吸引住了。我站起身不由自主地越過了街,走進那家店。這是一家珠寶玉器店,滿店都是珠光寶氣的飾品,我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是哪一樣引起了我的注意。
「祁箏,你在找什麼?」
福全跟著我走進了店,見我四處打量著不免有些好奇。也難怪他心存疑惑,宮中的寶貝何止千萬,這家店中的東西無論從數量還是質量上都差遠了。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依舊瀏覽著店中的飾品。無意間我的眼睛掠過掌櫃的櫃檯,卻發現自己的視線被牢牢鎖住再也沒有辦法移動分毫。眼前所見簡直讓我不敢置信。
「你是在看這個嗎?」福全拿起櫃檯上的那件吊墜問我。
「琉璃,你喜歡這個嗎?」
可我的眼前閃過的卻是世傑拿著一件一模一樣的吊墜笑著問我。恍恍惚惚之間,我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來生的那個世傑,還是今生的這個福全。
「夫人,您可真有眼光啊,這件東西可難得了。」掌櫃的一臉諂媚地靠了過來,也將我自回憶中拉回。我急急地從福全手中接過那件吊墜仔細打量了起來。琉璃質地的珠子,沒錯,鵝黃偏淡的成色,沒錯。我一樣一樣地將它與記憶中的那件吊墜相比卻一次次地發現兩者之間驚人的一致。最後我懷著又期待又不安的心仔細往珠子中間看去,果然在其中看見了一滴紅色的水珠。
「祁箏,你怎麼了,要是喜歡的話就買下來吧。」
福全一臉擔憂地看著我,我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哭了。這件琉璃吊墜帶給了我太多太多的回憶。沒有錯,我可以肯定這就是我曾經帶過十年之久的那件琉璃飾品。
我還記得那時為了祝賀我考上了高中,世傑說要買一件東西送給我當作慶祝。可是當時的我們沒有錢,只能到舊貨市場上去淘「金」。而那天恰逢一家當鋪將一部分已經過了當期的貨物拿出來拍賣。因為我的名字就叫作琉璃,所以一直以來我對琉璃有所偏愛,當它最後一個出現在那場小型拍賣會時我立刻就被它吸引住了。因為琉璃在二十世紀不是什麼稀罕的玩意兒而且當初抵押的人是將它和其它更貴重的首飾一起抵押的,因此並沒有獲得別人太多的關注,我和世傑也非常幸運地以極低的價格把它買了下來。但我們出了會場後,卻有一個老頭一直跟著我們,我們覺得奇怪,問了他之後才知道他就是那個當初不得已當了祖上傳下的家當的人。我們不解他為何要一直跟著我們,他感慨地說其實所有的抵擋物品中只有這件是最珍貴的,據說這是清末時的盜墓者從一個滿清貴族的墓穴中盜出的,接著輾轉顛簸,幾度易手,最後才來到了他的家中。因此他當時故意貶低了它的價值以期將來有一天能贖回來。我們見狀覺得奇怪既然他這麼難以割捨為何剛才不拍下來呢,這件東西的成交價還不到百元。但那個老頭卻說他感覺這件飾品和我更有緣希望我好好珍惜,然後就這麼走了。
當時我和世傑都不相信他的話,現在看來卻是真的。想不到在三百多年前的康熙年間我竟然能再次見到它。
「喜歡的話就買下吧。」
福全笑著看著我,我朝他點點頭,對這件琉璃我有著深深地懷念,現在再見簡直就是失而復得。
「掌櫃的,開個價吧!」
「二百兩。」
那個掌櫃的看我們衣著華貴又一幅志在必得的樣子立刻獅子大開口。我皺了皺眉覺得實在是太黑了。可是像福全這種一身下來就大福大貴的人根本就不會討價還價,他立刻就摸出銀票來準備付賬。
「等一下,我家主子說了,這件東西他買下來送給這位姑娘。」說完那人將一張三百兩的銀票「碰」的一聲放在了桌上。
我轉身看去竟然是那兩個在集市中被我教訓了的蒙古人。難不成自剛才他們就一直跟著我們,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不過看來他們不常來關內,竟然連我這身裝扮是少婦還是少女都分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