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握了握我的手。
「你去吧,玩得高興一點。」
我越想越覺得不安,可是卻始終都不敢開口拒絕,只能在他的目光下點點頭,然後就隨著車輪的滾動離開駐地往鎮上進發。
到了鎮上我就下了馬車,我、福全還有康熙派來的侍衛一行三人就在街上步行。小鎮的規模自是遠遠不能和京城相比,也比不上昔日隨同康熙南下所到過的江寧和慶元,但因為地處華北、遼東、蒙古交界地,各個少數民族混居於此,所以處處可見服飾打扮各異的人,倒也別有一番景緻。不過最讓我欣賞的是好歹這裡有許多不剃頭的關外人來來往往,讓自打來到清朝後就每日對著半月頭的我感動萬分。
雖說康熙讓我「好好玩」,但是有他派的這個侍衛跟著,我們三人間的氣氛變得十分的古怪,我連半點兒興致都提不起來,只是隨意地沿著街走著希望時間能夠過得快一點好儘早結束這種變相的折磨。
突然,從街尾處傳來一陣騷動,接著就看到前方的人群頓時混亂了起來,人們在慌忙中私下裡亂竄。我抬眼看去,卻見原來是兩個人騎著馬在集市之中如入無人之境般的疾馳,隨著馬蹄而過的是一陣陣飛揚的塵土和雞飛蛋打的混亂。我們三人也立時退到一邊的人群中避讓。
「娘,娘……嗚嗚……」
突然我看見一個小女孩扎著兩條小辮子呆呆地站在街的中央哭著,看樣子好像是和父母走散了。她只顧著四處張望著尋找孃親,卻沒有注意到疾馳而來的死神。
我見此情形想也沒有想就立刻衝了出去一把抱住了那個小女孩。我正想帶著她跑到一邊去,卻發現剛才自己衝出來時用力過猛,竟然把腳給扭到了,現下左腳直抽痙而我就這麼僵在原地動不了了。好人難做啊!我在心中呻吟了一聲,眼看著那兩匹馬朝我越跑越近我的腦中卻胡思亂想了起來,根據牛頓運動定理要是這麼著被撞一下我到底是會成平拋運動飛出去呢?還是會先作上拋運動然後再作自由落體式下落呢?
答案都不是。就在我閃神的當口上,福全衝了過來抱著我和孩子,藉著與地的反作用力,將我們倆人一起帶向一旁。因為衝力過大,我們三人先是撞在了路邊的小鋪上,接著由於承受不了三個人的重量,那個小鋪應聲倒地,而我們就像三明治般互相疊著摔在了地上。而更為不幸的是,我被壓在了最下面。一個大男人加一個小孩的重量,再加上落地時剩餘的能量,那巨大的衝勁差點把我壓得昏過去。
「好痛!」我用手推了推福全,示意他快一點起來,不只是因為自個兒受不了,我擔心懷中的小女孩被我們這兩片面包給夾昏。
「箏兒,你有沒有怎麼樣?」他迅速爬了起來,將小女孩從我懷中抱起擔憂地問著我。
兩座大山移除後我頓時感到輕鬆不少,只是頭還有點暈乎,但我卻依然向他搖搖頭示意自個兒沒事。
「二爺,夫人,您二位沒事吧?」
那個號稱大內高手的侍衛這時才趕了過來,不緊不慢地問了句。我瞪了他一眼想著剛才你這武林高手在哪裡呢?不過此刻我也沒時間和他計較,我替小女孩做了簡單的檢查,發現她沒什麼大礙,只是被嚇得有點愣住了。確認她無誤後我四處打量尋找肇事者,發現那兩匹馬已經停了下來,而兩個罪魁禍首依然坐在馬背上俯視著我們。由於揹著光,我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但是他們見他們如此沒有悔過之心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對著他們就喊道:「你們倆給我下來!」
他們卻如同沒聽見一般依然紋絲不動地端坐在馬上。我氣憤地正要上前親自把他們給揪下來,卻見福全和那個侍衛已經快我一步地上前準備把那兩人從馬背上扯下來。可那兩人的馬上功夫十分了得,竟然躲過了攻擊。可滿人必竟是在馬上奪天下的,幾個回合下來,他們終究還是被福全和侍衛逼下了馬。這時我才看清他們兩的長相,他們一個四十多歲另一個三十多歲,但都長著一張國字臉,外加寬闊的額頭,細長的眼睛,和厚實的嘴唇,那粗狂的長相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蒙古人種,外加他們那一身游牧民族的打扮更是肯定了我的猜測。哼,大清朝可沒有少數民族保護法。
「你們是神仙嗎?」我對著他們倆高聲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