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怎麼了?」心荷抱著小女兒從內間走了出來有些擔心地問我。
我沒有看她只是喃喃低語著:「今日,你就去太醫院勞煩陳太醫和你一起走一趟內務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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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要臉,兒子死了還不到百日她就又來了!」
「真是假,那天慘叫得整個東西六宮都聽見了,現下里連三個月都沒到,她就又像沒事兒似的了。」
「真是個薄信寡恩的女人。」
「是呀,你看她今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
「……」
「娘娘,她們怎麼能這麼說」
那些個冷嘲熱諷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你聽清每一字每一句。梅香氣憤地漲紅了臉,一副要過去拼命的樣子。我卻不動聲色地著拉住了她,我明白這些人的話是不能聽進去的,要是真的和她們計較我怕是早就被氣死了。
「德妃烏雅氏!」隨著來傳旨的太監的高喊,我滿意地看著那些人的臉色或是漲紅,或是發青,或是一片慘白。我將她們豐富多「彩」的臉「色」看在眼中,心裡冷冷地笑著。無論怎樣,最後是我贏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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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自個兒過來了,你若是想見朕,剛才李德全去你那兒時你就吩咐他一聲,讓他轉告朕,朕就會過去看你啊!」
我才進門康熙就急急地拉著我的手說,眼神中也透著一股子關切。我笑了,如我預料般的在他眼中看到一抹驚豔。
額上是兩道細心描畫過的細眉,唇上是一抹硃紅,戴上一對圓潤的珍珠耳墜,插上一支金步搖,身著一襲鵝黃色的宮裝,足踏一雙錦緞面的花盆底鞋。緩緩走來隨之而動的是雪紡的下襬和頭上的流蘇。微微低頭福下身去,露出的是頸後的那一抹雪白,輕輕地被他扶起,不經意間滑落的衣袖下是一雙無暇的玉臂。
同他這幾年的相處,我很清楚他的喜好,我也知道他最喜歡我什麼樣的裝扮。只是我從來都不把這些放在心上,為的只是一句「女為悅己者容」。但今日的我卻需要這份從不曾上過心的美麗。而在心荷的巧手裝扮後,我相信此刻的我在他的眼中是完美的。
「因為臣妾有一些話要說,也有一些事要做,所以臣妾來了。」
輕輕柔柔的嗓音帶出了一股曖昧,我在他的驚訝中笑著退後幾步雙膝前曲跪在了地上,隨後兩手貼地,俯身向他叩首。抬起頭來,看著有些發怵的他我緩緩地說道:「臣妾感謝皇上這麼多年來對臣妾的恩寵。」
再叩首,我又道:「臣妾再謝皇上今日為臣妾所做的一切。」
又一次的俯地、起身,只是這一回,眼淚已經掛在了我的臉上。
「臣妾還要謝謝皇上曾經疼過、寵過、愛過六阿哥,並且讓六阿哥能永遠陪在臣妾身邊。」
「祁箏。」他拉起我,旋即將我摟在懷中。他的動作是那麼憐惜,可是那擁抱卻如此強烈地讓我感受到他內心的激動。鼓足勇氣我輕輕退出他的懷抱,扶著他的雙臂,閉起雙眼,踮起腳,顫抖著主動吻上他的唇。這是謝恩,卻也是預謀。漸漸地,一切似乎都已脫離了我的掌控。原本那蜻蜓點水般地輕吻在由他接手後的轉變為點燃我熱情的激烈交纏。當我自他的吻中清醒過來時,我已經躺在了床上,朦朦朧朧地就著自帳幔外透進來的光,發現他正俯著身看著我。
「祁箏,告訴朕,朕該怎麼做呢?」
我有些喘息地笑著說道:「臣妾請求皇上,請皇上再賜一個孩子給臣妾好嗎?」
他在微微一愣之後隨即緩緩降下了身子,輕柔地疊在了我的身上,但他那漆黑深邃的雙眼卻始終都不曾離開過我。一如既往地用他那堅定的聲音說出他的答覆。
「朕准奏。」
這一夜,金紗賬中,紅燭影下,盡是一片纏綿。
臣
康熙二十四年十月,朝廷中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原因就在於康熙所信任並重用的河道總督靳輔身上。十月二十二日,靳輔一日之內自山東連奏三本至北京,一向康熙提議挑浚高、寶等七州縣下河令入海;二是希望築高家堰堤岸;三是懇請修理黃河兩堤。這三道奏摺立刻在朝堂上炸開了鍋。以內閣大學士明珠為首的人極力贊同靳輔的提議,而以通政使參議成其範、給事中王又旦、御史錢珏多為首的眾人則認為工程耗費巨大實屬浪費,不如疏浚海口更好。兩派人馬互相不相讓,互相爭執不休。但有一點對靳輔極為不利,因為康熙本就傾向於疏浚海口,但是秉著公正的態度,二十三日他命靳輔及安徽按察使于成龍立即馳驛來京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