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誰遇見誰倒霉(三)

昏嫁 不經語 第2頁,共2頁

其二,需要用婚姻來為其負責,或者可以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陸程禹那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真正的評估目的,儘管它存在於大多數男人的潛意識裡。可是,當他最終將那個不正經的影像,變成自己的非常正經的新婚妻子時,心情不能不說是有點怪異的,甚至還有些消極。

此時,塗苒正環顧著臨時新房,這裡顯然是被人打掃過,傢俱還是那樣,不過床單被套倒是簇新的。衣櫃上不知是誰貼上的「喜喜」,塗苒瞧見出現在穿衣鏡裡的女人,和那枚大紅喜字一樣豔俗膩味,難怪人只是請她進了門,卻不會像上次那樣揉進懷裡吻她。

陸程禹問:「餓不餓,我下樓去買點吃的。」

她應了一聲,扭頭卻瞧見他已經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等她洗完澡,男人和食物依舊沒回來。

新住處裡最不缺的就是書,塗苒翻來翻去也沒找出一本能看得進的。推開窗,去探尋路燈下的身影,果然看見那人拎著食品袋,順著樓前的林蔭小道走來,只要他稍稍抬頭便能瞧見她,可惜他只顧著檢視手裡的電話。

博士樓裡出來幾個人,迎面過去撞見,大夥兒說笑起來,聲音不大,但是四周過於安靜。

塗苒聽了會兒,無非是關於床底間的葷話。她認為愛說這種話的男人都是有些性壓抑的,三十左右的年齡,又浸淫在看似單純的學術氛圍裡,若是單身,束縛了幾十年的東西便像小動物一樣不受管束的□□西撞。

塗苒聽見陸程禹「呵呵」低笑幾聲,看起來挺自在。他那時正好悠然地點了支菸,微側了頭吐出一口清淡煙霧,抬眼,終於看見了塗苒。

她無所事事的趴在二樓窗臺上,露出溼漉漉的腦袋瓜。

陸程禹進屋時,塗苒已經坐回床上,並且將自己裹進被褥裡。燈光打在她粉黛未施的臉上,反射出「純潔」的光澤,這個詞一不留神從腦海裡蹦出來,他不由被自己狠狠打擊了一下。

塗苒靠在枕頭上微笑地看他,用很小的聲音說出兩個字,這種行為使她的唇形開起來豐潤飽滿。他愣是沒聽明白,她便不再說了。

至少可以肯定不是「質子」兩個字。

陸程禹走進浴室,站在蓮蓬頭下面,熱水沖刷下來,他忽然想到,她說的是「老公」。

他想:現在的女人真是不簡單,明明不見多深厚的感情,甚至算不得愛情。

陸程禹換上塗苒給買的睡衣,黑灰相間的格子,厚度適中,很陽剛年輕的樣式。再出去時,發現她並沒有吃多少東西,已經裹在被子裡睡著了。

擱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機又嘀嘀嗒嗒地響,他掏出來看了眼,簡訊一條,猶豫數秒,再沒回復,關機睡覺。

塗苒在陸程禹那兒並沒住多久,學校離她上班的地方太遠。由於孕期忌沾菸酒,自從定下婚期,她便向公司提交了調換崗位的申請,開始做培訓指導的工作,每月四千來塊,上下班打卡,和以前在銷售部門做一名小經理時自然是沒法比的。

她仍是住回孃家,因為新婚數天後,陸程禹出國了。

他走的那天,塗苒從公司趕去機場送別,路上恰巧堵車。很不容易到了,時間所剩無幾,她不得不從大門一路小跑到入關口。

塗苒愛美,即使懷孕也穿著六七公分的高跟,小心翼翼之下仍是崴了腳。

那個瞬間,陸程禹在她的視線裡轉身離開,背影漸漸消失在人潮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