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蘇父從吳佳多言語不多的話裡,聽到的都是埋怨,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他就是個多餘的人一樣,而且吳佳那個意思,彷彿是說如果不是因為他,她和林森就不會分手,就能修成正果一樣。
簡直是謬論,簡直是渾話,簡直就是一個白眼狼。
自從從別墅搬出來以後,蘇父就住在了他給吳詠梅租住的那個房子裡。
現在兩個終於可以抬頭不見低頭見了,就像是吳詠梅說的那樣,長廂廝守了。
可吳詠梅卻沒有了往日的體貼,好比此時,他暗示了吳詠梅好一會,她還像是沒事人一樣,一點都不解風情的看電視。
「梅梅……」蘇父用手摸了摸吳詠梅的胳膊,他正明顯暗示吳詠梅該那個什麼了。
「嗯?」吳詠梅愛答不理的看了看蘇父,她伸手拍了蘇父的手一下,說道:「等會,我看完這個電視劇。」
吳詠梅已經膩煩了跟蘇父那個什麼,每一次都是她裝的好像要生要死似的,可不中用就是不中用了。要不是蘇父現在手裡還有點錢,吳詠梅是連看都不想看到蘇父了。
過了半個小時,電視終於演完了。
吳詠梅在蘇父殷切的期望下,跟他進了臥室。
幾分鐘後,臥室內,蘇父躺在床上,洗手間傳來水聲,是吳詠梅洗手的聲音。
蘇父眯著眼睛,雖然結果是一樣,可過程他卻非常清楚。
吳詠梅明顯在敷衍他。
蘇父覺得心有些涼颼颼的,他此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也想到自己也許不像他原本以為的那樣受歡迎。
可蘇父此時此刻還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他不相信,自己幾十年付出,換來的不過是一個假象。
晚上,熄燈後。
蘇父和吳詠梅各自盤踞在床的兩側,蘇父記憶中,吳詠梅最喜歡依偎在他懷裡來著。
蘇父主動去摟吳詠梅。
「幹什麼,這麼大的床,還不夠你睡的,我今天不舒服,你要是覺得地方不夠大,我去睡客房。」說這,吳詠梅將蘇父的手抓住扔了回來。
蘇父看著黑漆漆的房子再無睡意了。
有些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可他卻依舊不願意承認。
度假村今天終於屬於梁沫了,她站在度假村最高的一個假山的涼亭中,這裡能將整個度假村的景色盡收眼底。
雖然秋天的景色不似夏天那麼生機勃發,但落葉未盡的厚重也有別樣的風采。
「想什麼呢?」蘇沐陽從梁沫身後摟住了她。
「你看那裡。」梁沫伸手一指。
蘇沐陽順著梁沫的指尖望去,那是客房的位置。
「記不記得,當時我跟你就在那裡攤牌來著,你那天明明答應了我來著。」
蘇沐陽也想起了那晚兩人的對話,他吸著煙,聽著她說著不想要和他保持那種關係的話。
梁沫看著蘇沐陽,她突然想看他怎麼說下面的話,一個大男人竟然出爾反爾。
蘇沐陽看出來梁沫的壞心,她明顯是在揶揄他。這個小壞蛋,竟然想看他的窘相,可惜她想錯了,他可不是那種她能看到笑話的男人。
「我是答應了,可後來我記得我做的比說的多,知道為什麼嗎,就是因為,我發現對你就得不講理才成,否則某些人總是喜歡做烏龜,我可記得那天晚上,我們重逢,你多麼渴望來著。」
蘇沐陽的話讓梁沫臉嗖的一下紅了,那晚她也沒有忘,當兩人交融的那一刻,她就好像突破了牢籠一般。
「怎麼不說話了?」蘇沐陽貼近梁沫的耳朵,他啃咬她耳垂一下,輕聲說道:「我這輩子唯一一次說話不算數就是因為你,可是我不後悔,我反而慶幸我的食言而肥,否則我上哪找這麼好的老婆。」
梁沫聽聞將臉埋在蘇沐陽胸前,呢喃道:「我從來沒有這麼慶幸過,你會說話不算話,蘇沐陽謝謝你,你讓我沒有錯過你,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什麼是愛。」
聽到「愛」這個字,蘇沐陽突然被一種無法名狀的喜悅包裹在其中。
梁沫曾經說過愛他,那次是在電話中,是她以為她要活不下去了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的心也如一團亂麻一樣,雖然喜悅卻猶豫擔心她的處境,無法深刻的感覺到那種喜悅。
可此刻,在這種時候,她的話讓他如此幸福,幸福像是要飛起來一般。
「你是在對我表白嗎?」蘇沐陽不知怎麼就冒出了這句話,這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他明明應該回句我愛你才對,怎麼會變成了反問句?
梁沫看著蘇沐陽,撲哧一下子笑了。
「你怎呢跟傻子一樣,我當然是表白了……」
梁沫這句話一齣口,蘇沐陽只感覺大腦轟的一下,什麼也不知道該想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