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褚萬山把放在墓前的酒又倒在地上,然後再次給兩個杯滿上,開口說道:「你說得對,咱們就別管了,騎驢看唱本,讓他們自己走著瞧吧,今天我安心地陪你喝酒,教教你這ipad怎麼用……」
說完,褚萬山看向司機,指示道:「去車裡,把我的平板拿來,我要和老楚好好聊聊……」
司機的臉皮抽了抽,都說諸家的老爺子異於常人,這回他總算是領教到了……
堅持不懈的手機鈴音吵醒了宿醉的兩個人,褚檣櫓揉著腦袋睜開眼睛,按下接通鍵。
「哥幾個準備好了,就在你家樓下,快點走吧,再晚就來不急了……」鄒晨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走什麼?」褚檣櫓拍拍腦袋,痛得他難受。
「搶新娘子呀,電視裡總能看到,這回終於能自己幹上一把了……」鄒晨的聲音裡滿是躍躍欲試。
褚檣櫓苦笑著嘆了一口氣,回答道:「誰說我要搶了?」說著他在一地的酒瓶子中翻找著煙盒,找到以後發現裡面已經空了,索性從地上撿起一個菸頭,用火機點燃,吸了一口。
「別胡鬧了,時間差不多,你們就去參加典禮吧,我收拾收拾也去……」說完褚檣櫓結束通話了電話。
「哥……」劉思鳴的聲音在褚檣櫓的耳邊響起。
褚檣櫓頭還暈,沒有發現劉思鳴的語氣恢復了正常,他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說道:「思鳴去洗漱,一會哥帶你去參加方舟哥哥的婚禮,新娘子……」褚檣櫓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新娘子可漂亮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劉思鳴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道:「哥……我沒事……我是裝的……我知道你委屈自己是因為我,要不你早就把怡情姐搶走了……」
褚檣櫓剛從地上站起來,他聽到劉思鳴的話,身體頓時僵硬住了,他轉過身體,看到的是劉思鳴內疚又倔強的臉。
「哥……我錯了……我看到你這樣,我發現比沒有怡情姐更難過,我是喜歡她,可我更喜歡你這個哥哥,昨天我想通了,我是因為發現你喜歡她多於我,才覺得不平衡的,你去找她吧……」
劉思鳴的話沒說完,便發現褚檣櫓已經失去了蹤影,猛然間,他覺得一股怒氣又從心底升起。難道他就這麼不受重視,話還沒說完,就被拋棄了……
剛想到這裡,劉思鳴猛地搖搖頭,他發現自己又陷入怪圈了,這人真奇怪,一旦鑽進了牛角尖以後,就轉不過來身,他可算是回了頭,可不想再回過去。
想是這麼想,說是這麼說,可劉思鳴依然覺得很難受,他看著空曠又雜亂的客廳,這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經過這件事情以後,他會被徹底地嫌棄了吧,他想不到,有誰會原諒這樣自私的他。
鄒晨剛想走,褚檣櫓的電話便又撥了過來。
「還沒走吧?」
「沒走……」鄒晨懶洋洋地回答道。
「我下來了,咱們這就去……」褚檣櫓的話音未落,鄒晨的敞篷車內便跳進來一個人。
「天……」鄒晨被眼前這個頹廢的男人嚇了一跳,這哪是他平時認識的褚檣櫓,簡直就是山頂洞人下山,鬍子拉碴的,頭髮像個鳥窩,衣服皺巴巴的像是蔫了的菜葉子。
「愣著幹什麼……走吧……」
「哦……」鄒晨很快便回過神來,他很是不理解,褚檣櫓至於這樣嗎,這才多長時間不見,就造成這個樣子。
「他們都準備什麼了?」褚檣櫓挽了挽袖子,回頭瞄了一眼後面跟著的車,上面的兩個男人是周毅和趙勇。
「膠帶,辣椒噴霧和電棍……」鄒晨答道。
「就沒有點硬傢伙?」褚檣櫓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哪能……」鄒晨有些炫耀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昨天我們三把二哥給灌倒了,把這個給偷來了……」
褚檣櫓愣了一下,隨即臉皮抽了抽,他開始思索,自己怎麼會交了這麼不靠譜的一堆朋友,還是他自己以前也這麼不靠譜,什麼事情只有想不到,沒有不敢幹的。
想到這裡,褚檣櫓猛地打了一個冷顫,似乎他自己本身也就比鄒晨他們好不到哪去……
婚禮現場,褚方舟很淡定地招呼著進來的客人。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褚方舟將招呼客人的事情交給了劉勇,自己來到休息房。
「這合適嗎?」孔嫂穿著婚紗,臉被憋得通紅。
「孔嫂,你今天真美……」褚方舟一臉和煦的笑容,讓孔嫂的臉有紅了點,她急忙搖搖頭,默唸清心咒,告誡自己可千萬別被個孩子給迷惑了。
「就不能取消嗎?非得我上?」孔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怎麼看,怎麼彆扭,想自己四十多的人了,兒子都上大學了,在這裡穿婚紗和小年輕假結婚,這要傳出去她這張老臉可往哪裡放呀!
褚方舟微微一笑,語氣很是溫柔的說道:「孔嫂,怡情是在你眼皮底下沒的,我實在是想不出來,她一個大了肚子的女人,怎麼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自己的房間消失,如果不是……」
褚方舟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孔嫂,孔嫂頓時覺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