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酒店將餐食送來,連餐具和杯碟子都一同帶來了。四個長輩又把褚方舟好好的誇獎了一番,說是想得周到,自己家連盤碗都不用準備。
林母和怡情已經和好了幾種餡料,燙好了硬幣,想著一會包進去,圖個喜慶。
自家吃飯沒有太多的位置講究,林父和武正國坐在一起喝酒,林母和褚方舟的母親曹婉坐在一起聊著天。
林怡情和褚方舟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
褚方舟今晚很體貼,對林怡情的照顧無微不至,弄得林怡情都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眼看著大家已經吃得有七分飽了。
褚方舟舉著酒杯,清了清嗓子道:「伯父,伯母,我今天還有一件事情,想徵求你們的意見,之前是因為一直忙,在都城沒有時間過來,我想娶怡情,希望你們能答應……」
褚方舟的這句話就像外面的二踢腳一樣,轟的一聲,讓林怡情的大腦一片空白,碰的又一聲,林怡情回過神來,既詫異又不解的看向褚方舟。
林父,林母顯然也是沒有想到,他們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有些欣喜也有些迷惘,欣喜的是林怡情總算有了著落。不解的是,這孩子在這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露,根本不像是她的風格,而且聽說,褚方舟的條件非常好,好到什麼程度,他們猜不出來,連褚方舟的母親都說不清楚,這也就算是不知根知底,擔心女兒和他在一起會受欺負。
曹婉和武正國反而像是很高興的說道:「方舟昨天就跟我們說了,說想和怡情結婚,而且,哎,這孩子也不懂事,他……」曹婉的話說到半截,好像難以啟齒的樣子。
武正國見狀接道:「而且怡情都有了方舟的孩子了,這件事情,我和曹婉已經說過方舟了,只要你們二老答應,也算是雙喜臨門……」
「你有他孩子了?」林父林母難以置信地看向林怡情,他們想不到一向乖巧的女兒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林怡情感覺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適的答案。說是,那就相當於成就了她和褚方舟的婚禮,說不是,那又該解釋孩子是誰的?自己的父母怎麼可能接受她未婚先孕,而且孩子父親已經移情別戀的事實。
「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錯,你們別說怡情了……」褚方舟作勢握住林怡情的手。
林怡情用力地掙脫了兩下,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掙開,她震驚地看著褚方舟。褚方舟只是微微一笑。
「幾個月了……」林父拿出了家長的氣勢很嚴肅的問道。
「還不到四個月,只要你們同意,一個月後,婚禮就能準備好,二老只需要列出參會的名單就好,其它的我來安排……」褚方舟回答道。
「我不同意……」林怡情急忙說出自己的拒絕。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孩子都有了,要是不同意,怎麼不早……」林父還是說不出那句打胎的話。
「我……」林怡情想要辯解。
「伯父,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怪我,當時惹怡情不高興,這才拖到現在。」褚方舟再次打斷了林怡情的話。
「你看著辦吧,我累了回屋去休息……」林父說完站起身子走到自己的臥室,將房門摔上,林母也急匆匆的跟了過去。
武正國和曹婉見狀,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該說些什麼,他們本以為林怡情會很開心,這麼看來,人家似乎並不是很希望這門親事。
年夜飯就這麼不歡而散了。
林怡情不想再讓父母受到刺激,拉著褚方舟來到樓下的花園,褚方舟看到外面的天氣很冷,打著了車子,讓林怡情和自己上車談。
上了車以後,空調的溫度漸漸升了起來,林怡情看著褚方舟,褚方舟依然是一臉的雲淡風輕。
「為什麼?」林怡情開口問道。
褚方舟看向外面的星空,微挑嘴角,回答道:「爺爺希望你肚子裡的孩子有父親,而我是最合適的……」
「你……」林怡情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表述她的心情,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你就不為自己考慮一下,這種事情是能用來報恩的嗎,褚家養了你,你一直以來都為褚家盡心盡力的,你並不欠他們什麼……」
「這將是最後一件事情。」褚方舟回過神來看向林怡情,溫柔的說道:「其實我覺得這樣也很好,你不討厭我,我也不討厭你,婚姻對於我們來說,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婚後我們會各過各的生活,對外是夫妻,對內是朋友,很好不是嗎?」
林怡情堅持地說道:「不管怎樣我不同意……」
褚方舟再次抬起頭看向天空,像是享受這難得的靜寂。
過了有一會,他才長嘆一口氣,回答道:「有些事情由不得你,如果真想徵求你的意見,就不會選擇今天的場合說了。」
都城,褚檣櫓、褚萬山、劉思鳴、劉勇和一些不回家的公司經理還有在家服侍多年的保姆,司機一起吃這頓年夜飯。
這不完全的算是家宴,褚家的人丁不興旺已經不是秘密了,幾乎年年都是這麼過的。
褚檣櫓隨意的吃了幾口東西,便一聲不吭的喝酒,下屬和傭人敬過來的酒,他是一點也不推辭。
他想盡快讓自己醉倒,這樣便不會想著林怡情在褚方舟身邊的那個畫面了。雖然明知道,褚方舟是褚萬上派過去的,可褚檣櫓依然無法不極力地剋制著自己的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