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檣櫓換上鞋走入客廳,邊走邊說道:「這幾天你一直都反常,到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還是你聽到了什麼?」說著褚檣櫓還小心翼翼地察看林怡情的臉色,生怕那晚的事情走漏了風聲,他不敢想象,林怡情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沒人欺負我,只是有一件事情,必須讓你知道,估計當天需要你幫著簽字……」說著林怡情便閉了閉眼睛,將化驗單遞到褚檣櫓的面前。
褚檣櫓接過化驗單,林怡情依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雖然明明知道褚檣櫓的選擇,可她依然還是有那麼一分幻想,想著也許他會選擇留下的。
褚檣櫓接過化驗單,看著上面的檢測結果,他的眉頭緊鎖了起來,他有些煩躁的走到門口,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一盒煙,從裡面掏出一支,當著林怡情的麵點燃,然後走到陽臺開啟窗戶,安靜的吸著。
褚檣櫓目光嚴肅的盯著窗外的景色,吸完一支菸,他掐滅菸頭,然後轉身來到林怡情的面前坐下。
林怡情覺得自己已經眼眶含淚了,褚檣櫓的表現她應該滿足不是嗎,至少他不是一上來就說打掉,還像是思考了一下。
褚檣櫓伸手牽起林怡情的手,將她握在掌心,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樣,開口道:「什麼時候手術,我安排好工作,到時候我在家陪你……」
林怡情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她明知自己此時笑不如哭好看,可她依然還是笑著說道:「醫生說,至少要20天以後,你到時候幫我籤個字就行了,我想不到誰能幫我在手術協議書上簽字……」
「好……」褚檣櫓將林怡情抱在自己的腿上,親暱的低著她的肩膀,繼續說道:「是我錯了,我不應該不做保護,以後肯定不會有這種情況,我出差那幾天喝酒了,擔心會對孩子有影響……」
林怡情閉上眼睛,聽著耳邊男人的呢喃,她突然又想笑,她不明白,褚檣櫓有什麼好解釋的,不想要就是不想要,說那麼多幹什麼,說再多不也就是不想要嗎。她又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女人,他又何苦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微微扯了扯嘴角,褚檣櫓的這種解釋讓她覺得虛偽,她突然覺得身後的這個男人她一點都不認識,以前她就知道他混蛋,但至少他混蛋的很直白,可今天他這多此一舉的行為,讓她突然覺得渾身都不舒服,突然有一種噁心反胃的感覺。
褚檣櫓還在說著什麼,林怡情一時沒忍住怒道:「夠了……」
褚檣櫓噤了聲,他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有些話他不能說,有些事情林怡情不能知道,哪怕她誤會他,這樣也是最好的。
他可以不在乎思鳴那晚的事情,但是他無法保證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林怡情生出的孩子是思鳴的,哪怕這只是一種可能,他也不能冒險。
他的手緊了緊,將林怡情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中,深吸幾口氣,平復自己的壓抑。他感受到了林怡情此刻對他的厭惡,可他相信,事情總會過去的,只要他對她好,她總有一天會忘記今天的傷害的。
「對不起……別生氣好不好……」褚檣櫓再次深吸一口氣,溫柔的開口道。
「我沒生氣,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原本就該如此不是嗎?」林怡情從褚檣櫓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她站在地上,朝著褚檣櫓露出一個笑臉,開口問道:「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飯……」
看到這樣的林怡情,褚檣櫓覺得自己的心如刀割,他皺了皺眉,伸手又將林怡情拉在自己懷中,溫柔的說道:「你要生氣就打我好不好,或者你想怎麼樣都行,就是不要再傷心了,好不好,我看著心痛……」
「怎麼樣都行嗎?」林怡情低頭看了看褚檣櫓反問道。
「只要你不生氣了,只要你開心……」褚檣櫓點了點頭。
「從我家離開吧,我們到此為止吧……」說完這句話,林怡情轉過身去,眼淚不受控制的wωw奇qìsuu書com網落了下來,她沒想到,讓褚檣櫓離開會讓她如此的傷心。
哪怕此時的褚檣櫓讓她覺得虛偽,讓她覺得噁心,她依然捨不得,她依然覺得痛苦,她仰起頭,看向天花板,可眼淚依然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褚檣櫓聽完林怡情的話,不由得愣住了,他的手伸了伸,隨即撰緊了拳頭,伸手再次將林怡情摟在懷裡,用比剛剛越發溫柔的語氣說道:「不準說氣話,你現在難受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就是不準說這樣的話……」
說完,褚檣櫓覺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這種有口難言的痛苦,幾乎要將他逼瘋了,他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除了摟緊林怡情,他竟然不知該怎麼來安撫她。
「爺爺……你找我?」褚方舟下班便走到褚萬山面前,看著褚萬山一臉的喜色,褚方舟難免覺得有些奇怪,似乎近期應該沒有什麼喜事能讓褚萬山這個樣子。
「方舟呀,你感覺林怡情這個女人到底怎麼樣,雖然家世差了一點,但別的方面看起來好像還行,你和她以前是鄰居,你說說看?」褚萬山給褚方舟倒了一杯茶水,示意他坐下。
褚方舟微微愣了一下,坐定以後開口道:「我也只是聽說,林怡情一直都按部就班來著,父母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