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了什麼?」短暫的遲疑後,褚檣櫓大步走到床邊,他掀開被子,被下的情景讓他的身體不由得晃了晃。
林怡情的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吻痕,她緊閉著雙眼,像是依然在睡夢中,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褚檣櫓深吸一口氣,將被子繼續掀開,林怡情雙腿間有些白濁的液體,床單上也留有印跡。
褚檣櫓閉了閉眼睛,他伸手拉過林怡情,發現她的身體依舊軟塌塌的,沒有什麼知覺。
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怒火在褚檣櫓的心底湧了上來,他不住地深吸氣,平緩自己的怒氣,告訴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
「哥……」劉思鳴已經掐滅了煙,他輕聲叫了褚檣櫓一聲。
褚檣櫓的眼睛已經血紅,可他依然剋制著自己,他不知道如果床上的不是劉思鳴會怎麼樣,也許那個男人已經死了,或者會比死了更痛苦。
「對不起……我剋制不住…」劉思鳴低下頭,他嗚嗚地哭了起來,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在褚檣櫓面前,他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羞恥和痛苦。劉思鳴的聲音很壓抑,像是困獸一般發出悲鳴的嗚咽。
「滾……」褚檣櫓再次深吸一口氣,他閉上眼睛,這麼多年,他從未對劉思鳴說過什麼重話,這是第一次。
「哥……」劉思鳴又喚了一聲。
「滾……」褚檣櫓重複剛剛的字,他用被子將林怡情蓋起來,不想再讓劉思鳴看到她的身體。
「哥……對不起……你把她給我吧……我會負責的……」哭過之後的劉思鳴聲音沙啞,他的話語滿是懇求。
「別在讓我再重複第三次,我帶她去洗澡,回來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褚檣櫓伸手抱起林怡情邁步走了出去。
劉思鳴從床上爬了起來,他穿上自己的衣服,他不想離開,但又無法面對褚檣櫓的眼睛。他腦中閃過了無數的點點滴滴,他突然很厭惡自己,這個臥室裡的氣味幾乎讓他瘋狂了,他覺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匆匆的套上衣服,像逃跑一樣的跑出了這個房子。
林怡情家只有淋浴,溫熱的水珠落下以後,褚檣櫓緊緊地抱著林怡情,他將自己的下巴埋在她的頸窩間,他不能想象,當林怡情得知自己今晚的經歷以後會怎麼樣。她能承受住這種打擊嗎?
褚檣櫓只覺得水珠進入了他的眼睛,讓他覺得刺痛得忍不住流出液體。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將林怡情一點點的清理乾淨。
每清洗到一個吻痕,他便會低下頭,輕輕啃咬,直至他感覺,那裡的痕跡已經被他留下的所取代。
嫉妒,壓抑,痛苦,後悔……褚檣櫓分不清自己腦中的是什麼,與其說今天的一切都是劉思鳴的錯誤,還不如說他也是一個幕後的推手。
也許他當時實話實說,思鳴就會知道問題是出在他這個當哥的身上,也許林怡情就不會經歷今天的一切。
又或者,他不出差,不去跑到外地,去幹些所謂的想清楚之類的蠢事,林怡情也不會經歷今天的一切。
「對不起……」褚檣櫓低喃一聲,雖然知道這句話沒有人能聽到。
褚檣櫓將林怡情洗淨以後,將她放到客廳的沙發上,隨後他返回臥室,換了新的床單被罩,將那些東西連同汙穢一起裝入垃圾袋中。
做完這一切後,褚檣櫓抱著林怡情躺在臥室的床上,他用下巴低著她的頭頂,輕聲的說道:「沒事的,不會有人的知道,放心,你只有我一個,一直只有我一個,放心……」
林怡情覺得這一覺她睡得很沉,身體很重,腦袋也重,好像沒有了知覺一樣。
她睜開眼睛,窗簾縫隙處的光亮告訴她天已經大亮。
她掙扎著想要起來,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一個手臂抱緊了她,身邊是熟悉的味道。
「醒了?」褚檣櫓第一時間感到了林怡情的細微舉動。
林怡情仰仰頭,看到褚檣櫓的下巴,問道:「你回來了,你怎麼進來的?」
「小笨蛋,你不給,我難道就不會配把鑰匙?」褚檣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愉悅輕鬆。
這種事情,褚檣櫓確實能幹出來,林怡情毫不懷疑他的人品,繼續問道:「幾點了,我上班遲到了吧……」
「都快下午三點了,我給你請過假了,放心……」褚檣櫓說著手便開始不老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