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情向後退了一大步,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恐慌過,如果說她剛剛是在為自己的清白擔心,那麼此刻她擔心的則是倒在地上的這個男人。這無關乎感情或者厭惡,而是一條生命。作為長在紅旗下的她,最多也就見見殺雞,殺魚這樣的事情,哪能承受得了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因為她的重擊而腦袋流著血,不知生死。
林怡情不自覺地站在褚檣櫓面前,她驚慌的將手指伸入口中想要啃咬指甲,可那絲腥甜的血味和紅酒隨著她這個無意識的動作通過了她的味蕾。
「你醒醒……」林怡情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今晚的恐懼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磨滅了她的自制力。在這個偌大的房間裡,除了不知所措的她,就只剩下了一個腦袋正在流血的男人。
「救護車……救護車……」像是猛地想起來什麼似的,林怡情唸叨著,找尋著通訊裝置,褚檣櫓家沒有座機,而她的手機在包中,包在褚檣櫓的車裡。
她又急忙去翻褚檣櫓的西服,裡面除了一把車鑰匙,什麼也沒有了。
「手機呢?」林怡情咬著嘴唇,站在房間中央,四處巡視。
像是聽到了她的呼喚,悅耳的音樂聲在客廳中響起,林怡情循聲望去,聲音傳來的地方,正是褚檣櫓倒的這地方,她急忙跑了過去,伸手在他褲兜裡找尋。
手機拿到手中的那一霎那,林怡情全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來電顯示是鄒晨,她來不急考慮鄒晨是誰,急忙按下接通鍵。
「今天不是說出來玩嗎?怎麼放鴿子了。」一個好聽的男音從聽筒中傳來。
「喂……救命……」林怡情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恐懼而變得顫抖。
「呀……跟那小子說,我不知道打斷了他的好事,讓他完事後給我回電話。」鄒晨愣了一下,一種說不來的怪異讓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按理說這種時候,電話不接也就得了,哪有讓女人接的。
「別掛……他暈了……」林怡情急忙喊道。
電話另一頭的鄒晨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沙發上的周毅和趙勇,聳聳肩做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鄒晨露出玩味的笑容:
「檣櫓讓你喊的救命?不會吧!我還沒見過他被女人幹暈過,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哪天讓哥哥也試試……」
鄒晨話一落,身邊的周毅和趙勇也鬨笑了起來,哥幾個沒有一個往別的地方想的。
林怡情無心顧忌電話中傳來的嬉笑,急忙說道:「他的頭在流血,怎麼喊也喊不醒,我也不知道他家地址,叫不了救護車,求求你幫幫我……」
聽到電話中女聲的哭腔和慌亂不像是騙人,鄒晨這才慎重起來,急忙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他暈了多長時間了?」
「我也不知道,五分鐘吧……」林怡情回答道。
「在那等著,照顧好他,我馬上叫人去。」鄒晨說完急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了?」周毅好奇的問道。
「檣櫓出事了。」鄒晨趁著撥打急救電話的空檔回答道。
電話很快接通,鄒晨急忙說著地址,大概的說了說情況,然後接過趙勇和周毅遞過來的衣服,三個人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他們現在地方離褚檣櫓家不遠,速度快的話應該能比救護車先到。
三人共同跳上一輛車,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在公路上疾馳。
不遠處閃爍的警燈和攔截卡位,讓他們不得不停下車。
「你小子大半夜的又出來鬼混,喝酒了吧,我今天非得拘留你十五天不可。」鄒狩一臉的兇相,伸手拍了一下鄒晨的腦袋。
「二哥……」周毅和趙勇異口同聲的喊道。
「你們仨在一起準沒好事,檣櫓呢,怎麼沒見他?」鄒狩探探腦袋,語氣裡滿是無奈。
「哥,我們就是去找檣櫓的,他腦袋流血了,現在正暈在家裡,要不我怎麼敢酒後駕駛,你又不是一次兩次教育我了。」鄒晨急忙辯解道。
「他身體壯得跟牛似的,騙誰呢?」鄒狩明顯不信,露出一副今天誰也別想矇混過關的架勢。
鄒晨急得直跺腳,他焦急地看著鄒狩說道:「我也以為是假的,但電話裡那個妞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像開玩笑,檣櫓不像我,他什麼時候讓女人替他撒過謊?」
鄒狩又看了看周毅和趙勇的表情,兩人像是作證似的猛點著頭。
「下來……」鄒狩說著便拉開車門,將鄒晨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