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身份證,這是我的微博賬號,我是通過個人認證的,上面有我的相關資訊,證件可以造假,這個賬戶也能造假,不過我沒有必要單單為了到你家吃一頓飯,這麼大費周折,而且你今天也看到了我父親是誰,我真的只是想有一個地方能讓我呆一會,吃一頓正常人做的飯。」
林怡情眉頭緊鎖,依然沒有答應男孩的請求。
男孩的表情愈發的委屈,他的聲音好似帶上了哭腔:「求你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還不行嗎?」
在林怡情的一貫信念裡,男人要是哭,那是一件另人作嘔的事情,可眼前的男孩,讓她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
那是一種,隱忍,失落,壓抑,悲傷,既不打雷也不下雨的哭,他沒有掉淚,但卻比掉淚還要讓人揪心。
「走吧……」。林怡情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
送神
第十三章:
什麼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林怡情非常後悔,她此刻正和眼前的男孩大眼瞪小眼。
男孩姓劉名思鳴,據說原本是叫劉一鳴,取自一鳴驚人的典故。可後來男孩的母親意外去世,男孩母親名字裡有一個思字,這孩子就自己去把名字給改了。
男孩的任性聽得林怡情有些咂舌,她真心不敢想象,一個十幾歲孩子自己去改名的情景,不過話說回來,派出所竟然也會給他辦,看來這個男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養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劉思鳴沒有林怡情原本以為的那麼能吃,除了排骨以外,她又炒了幾樣素菜,桌子上的每樣菜都剩了將近一半。
林怡情看劉思鳴碗裡的飯也空,他沒有要添飯的意思,也沒有再吃菜的舉動。她又看了看窗外,天色也晚,各家各戶都亮起了燈,她覺得男孩也是時候該走了。
她想了一下,看著男孩笑了笑,林怡情覺得她的這個笑容應該是充滿了長輩的關懷與慈愛。「時間也不早了,我估計你父親在家等得也會很著急,早點回去,父子兩好好聊聊,有什麼話談開就好……」
「談什麼,談他的那個女人怎麼給劉家丟人嗎?」劉思鳴語氣裡滿是不屑,表情也配合著他語氣挑了挑眉。
男孩的話讓林怡情不知道該怎麼接,她頓了一下轉移了話題:「天也黑了,就算你不想和你父親談,也早點回去,現在外面挺亂的,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一切也就都過了。」
「我不想回那個家,就跟你說的一樣,天都黑了,你有看到他給我打一個電話嗎?」劉思鳴說著便用一種失落的神情看向林怡情。
林怡情不自覺地露出為難的神色,她真恨自己的臉皮薄、心軟,在面前男孩的這種神情下,她竟然說不出來趕人的話。
想了一下,她拿起自己背包,從裡面掏出錢包來,錢包裡的錢不多,她給自留下零錢和一張整的,將剩餘的三張掏了出來遞給劉思鳴,說道:「這些錢應夠你今晚找個地方住一宿,不想回家就算了,一個人靜靜也好」。
林怡情覺得她的心在滴血,她發現只要她白天上班不順,晚上就會遇到破財的事情來,這不又來了,這三張鈔票原本她還預計花到發工資的那一天,願望再一次的破滅了。
劉思鳴沒有接林怡情遞過來的錢,他紋絲不動坐在凳子上,直勾勾的盯著她。「你是想要趕我走嗎?」
他的眼神讓林怡情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多麼天理不容的事情似的,她心虛的回答道:「我是擔心你沒地方去,你總不能整晚都在大街上游蕩……」說著她便將錢放到劉思鳴面前的桌子上。
劉思鳴依然沒有伸手去拿錢,他站起身子走向門口,他的舉動讓林怡情鬆了一口氣,看架勢他是準備走。但她沒有高興多久,男孩只是拿起他剛剛隨意扔在門口背包,拉開拉鎖,從裡面掏出一疊用皮筋綁著的鈔票。他拿著鈔票,回到她的面前,將這疊錢往林怡情剛剛那三張鈔票旁邊一放。
林怡情眼睛都瞪大了,那厚厚的一摞,看起來有小一萬。
劉思鳴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怡情開口道:「錢我有,你的錢你自己留著吧,你讓我在你這裡住一夜,這疊錢就是你的了。」
「啊……」林怡情覺得自己幻聽了,眼前男孩的口氣怎麼那麼像是在拍電視劇,她看了看那厚厚的一摞,心想這算不算是用錢砸人呢?
「行不行,說句話?」劉思鳴的語氣和剛剛可憐兮兮大相徑庭,他口吻帶著幾分傲嬌,幾分嘲諷。「放心,你這麼老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啊……」林怡情被他這句話給嘢得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敗家孩子,剛剛那可憐勁,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另人厭惡。
「你該走了,把錢拿著,時間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林怡情冷下臉,劉思鳴的態度,讓她徹底打消了剛剛內疚感,她現在趕人趕得理直氣壯。
「我不走。」劉思鳴見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上表情又恢復了剛剛的可憐兮兮
林怡情頓時感覺自己被秒殺了,她呆傻的看著劉思鳴,臉皮不住的抽動,張著嘴愣是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