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夢中醒來,眼前是滿目的白,她恍惚的鬆了一口氣,又恍惚的覺得不對勁,她自己家似乎沒有這麼白,她家的牆上是貼了桌布的,那種田園的小碎花,清新溫暖。而眼前白得有些陰冷了。
林怡情微微扭了扭頭,腦袋有些痛,感覺很重,還暈暈的,套句流行語那是一種看見了大海的感覺。她好奇的打量側面的環境,一雙眼睛犀利而明亮。絕對不是動物,因為她沒有寵物,是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林怡情分析著。
「啊……」一聲尖叫打破了平靜,林怡情猛地坐了起來,劇烈的運動,先是讓她的腦袋越發的暈眩,隨即她便感到刺痛從她的手背傳來,是輸液針頭滑落了。
「抽什麼瘋,不乖乖躺著,一早上就鬼叫……」男人說話了,聲音是那種有些低沉的中音,略微帶點沙啞,很性感。
林怡情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明顯是病號服,她覺得身上空蕩蕩的,好像除了這件衣服,裡面什麼也沒有,內衣也不知道了去向。她的領口的扣子雖然已經繫到了最上面的那顆,依然還能感覺到清冷的空氣正順著領口往裡灌。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心中飄來的幾個大字,讓林怡情打了一個冷顫,她有些膽怯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陌生的男人。男人很高大,肩膀很寬,臉部的線條很硬朗,濃眉有些不滿地微皺,嘴唇薄厚適中,除了剛剛責備她的那句話以後,便再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林怡情打量的目光和男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她覺得心中一驚,嗖的一下別開了視線。
林怡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開口問道:「這是哪?」
「醫院……」男人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我上了一個計程車,你是那個計程車司機?」林怡情回憶著那混亂的一晚,記憶有些模糊,那天的事情太多,見到的人事物也太雜,她努力地分析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
「計程車司機……」褚檣櫓臉皮抽動,他重複著林怡情的話,雖說他現在身上的衣服有些皺,一早起來也沒有洗漱,但跟那個明顯過了中年滿臉褶皺的計程車司機來比,他不知道要有氣質,有樣貌,有身材多少倍好不好?
褚檣櫓張開五指,在林怡情眼前晃了晃,看到林怡情的眼珠隨著他的手轉動,便問道:「這是幾?」
「一隻手,五個手指。」林怡情微愣了一下,回答得非常全面。
「那這個呢?」褚檣櫓收回了三根,只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二……」林怡情摸不著頭腦地回答,她疑惑地看向褚檣櫓。
褚檣櫓此刻已經站在她的床邊,他俯視著林怡情,張開嘴吐出幾個字:「你還真是夠二的……」
林怡情被罵得愣住了,她弄不懂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個男人,她皺著眉,緊閉著嘴,不知下一句該說什麼話。
「發什麼傻呢?等著,我讓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說著褚檣櫓就略微彎腰按了一下林怡情床頭上的呼叫按鈕。
一股好聞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沁入林怡情的口鼻,她條件反射的躲了一下,晃動導致她的頭又一陣暈眩。林怡情痛苦地抱著腦袋,等這陣眩暈過去。
她耳邊又響起了褚檣櫓嘲諷的聲音:「真是有夠笨的,跟豬似的。」
頭上的不適,讓林怡情顧不上去反駁,她也組織不出來什麼反駁的語言,對於這個陌生又無緣無故罵她的男人,她實在不想和他再繼續交談下去。
很快一群醫護人員匆匆而來,林怡情像個木偶似的被摸摸這裡,又捏捏那裡,隨後又做了一堆儀器測試。最後醫生下了診斷,建議她在醫院再觀察幾天便可出院。
等到醫護人員散去,病房裡又只剩下林怡情和褚檣櫓兩個人,她左看看右望望就是不看他。
褚檣櫓極為討厭林怡情這種將自己視為透明人的表現,他搬了一個凳子坐到她的正對面,伸出一隻手不禮貌的捏住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將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褚檣櫓見林怡情想扭頭掙開他的手,急忙開口道:「不準晃,晃頭痛了,可不關我的事。」
他的話及時阻止了林怡情下面的動作,她皺著眉,眼神並不友善,可以稱之為厭惡的盯著他。
對於林怡情這種眼神,褚檣櫓並沒有感覺惱怒,相反他很淡定的接受著她的注目禮,他的目光對上林怡情的,開口問道:「你左顧右盼的找什麼呢?」
「我的包……」林怡情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