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著只剩下低的鞋子坐下,深切領悟,沒了高跟又怎樣?御姐,關鍵在於氣勢!

可是這氣勢在門開時看到老媽那張不耐煩的臉的一瞬間,就消散了,只剩下嗷嗷的委屈。我熱淚盈眶伸出兩爪就要深切擁抱,雙唇顫動拖著長音:「媽~~」還沒抱住她,她就已經被後面等著的牌友叫回去了,別說問我為什麼回來了,根本一眼都沒多看我。我一個人慢騰騰的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想什麼,從包裡摸出來手機,才螢幕上依舊是道明叔那張氣場強大的臉。

連一個簡訊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

心裡堵得慌,撈過來抱枕死死蓋住臉,就這麼蓋了一會兒,手慢慢慢慢的滑下去。

經過這七八個小時的折騰,我疲累交加的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屋子裡黑通通的一片。房門忽然開了,那人「啪」的一聲按開了燈,一陣白光刺得我眼生疼,我眯著眼,看到老媽端著盤子走過來。

把盤子放在床頭,她跟餵豬似的吆喝:「過來吃。」

我肚子的確餓,就坐起來,抓著裡面剛炸好的小蝦仁狼吞虎嚥。

老媽以一種算不上慈愛的目光看著我,狀似不經意的提起:「跟那個出租司機吹了吧?」

我這差點沒噎死,驚恐看她:「你……你知道?」

她從鼻孔裡出氣:「就你那小心思也想瞞我?別忘了,你可是我二十多年前活生生拉出來的一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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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略她最後一句話,疑惑:「那你怎麼不當場拆穿我?」

她也拈過一個蝦米放自己嘴裡嚼,聲音含含糊糊:「雖然他現在職業低,但是一看那氣勢將來就是一暴發戶。再說了,他還專門去送送我,說明對你還是比較有心的,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怨憤看她:「你那時既然法眼一開,看出了他是妖孽,就該把我一棍子打暈了帶回來。」那我還能在家幻想一下我們是家庭原因被迫害分開的有情人,至少還有美好的回憶,也比現在這情形強百倍。

老媽斜我一眼:「反正你現在不是乖乖回來了嗎,你老孃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們倆沒好下場。」

雖然事實沒錯,可是我還是怒了:「為什麼?」

老媽繼續往嘴裡填蝦米,還不忘分析:「你在他面前就跟你老爸在我面前一樣,都是永世不得翻身的主。我們把你們吃得死死的,要是掏心掏肺對你們吧,你們就樂和,但凡我們有個歪心眼,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抿嘴沉默,過了好久,老媽才好奇的湊過來:「我這番話就這麼發人深省?讓你回味這麼久?」

我帶著瞭然大悟的神情認真看她:「我算是明白了,原來我今天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怒指:「你沒給我選好老爸!」害我遺傳到這樣的基因。

「啪!」老媽一巴掌拍上我腦門,柳眉倒豎:「怪我?!怎麼不說你自己不遺傳我的精華就沿襲你爸的糟粕!」

我再度萎靡,嘆息:「除了基因突變我估計就這一副死樣了,老媽,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呢?」我已經是工作男人兩頭空了。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油手,說得雲淡風輕:「既然回來了,就別想以前了。明天讓你爸看看現在有沒有什麼工作,順便下午再去相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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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去相親?這便可真夠順的……

沒想到老媽並不是一個隨口說說的人,隨即就從口袋裡取出一疊照片,供我挑選。半夜三更,我們娘倆盤腿坐在床上挑男人。可是怎麼看都不順眼,有的人個頭沒宋子言高,有的人眼睛沒宋子言大,有的人鼻子沒宋子言挺,有的人笑起來沒宋子言陰……

左看右看都不對,老媽終於不耐煩了,又兜了我一個腦瓜子:「給我好好的挑女婿,別又胡思亂想裝烈女!」

醍醐灌頂!當頭棒喝!

說的對!敢情我一個小三還要為姦夫立貞節牌坊?!

如此諷刺,我火起了。摒除雜念看照片,最後十指往一張笑得燦爛的人臉上一放:「就他啦!」

俗話說,要想忘卻一段戀愛,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再加上照片上這個人長得劍眉星目,頭髮濃密,面目端正很有幾分英氣。帶著第一次相親的新鮮感,我還是著意打扮了一番,走到了上午時老媽和對方老媽約好的那個餐館。

進門,眼光轉了一圈,沒發現人。

又轉了一圈,一個角落裡的人朝我舉手示意,我走過去一看,驚甚!這個人年紀不大,可是頭頂毛髮已經開始荒蕪,雙目無神,一字眉橫陳臉上,有病入膏肓之態。敢情是認錯了人,我正要走,他已經叫住我:「秦卿是吧?」還一邊舉了舉手中的報紙——我們的接頭暗號。

再看看他其實和照片上有三分形似,七分走樣的臉,我不由略懂:

ps真是太強大了!!

這一頓飯吃的什麼不記得,我就只顧著對著他的臉研究鬼斧神工的ps技術了。到吃完了飯,我大略有個統計,就他這臉p成那張照片,沒個萬道程式是不可能成功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