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兩星期前吧。」

原來如此,怪不得從那個時候他就成柳下惠了……

我悶:「可是咱們明明用了套套,怎麼還會中獎呢……」他咳了咳,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腦子轉了轉,憤慨了:「我要起訴那個公司!!」

他安慰我:「沒有絕對保險的事情,它的保險率也只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我繼續淚:「千分之三的機率都被我碰上,這也太巧了,而且剛巧在你說了想要孩子之後,老天太潛你了!!」

誒?誒?就在我剛剛言辭拒絕生孩子之後!!

再看他明顯帶著不自然的表情,我腦袋根上一陣發寒。

趕緊起身,頭枕頭下摸出幾個塑膠小袋子,撕開,對著套套用力吹。

第一個,癟的。

第二個,癟的癟的。

第三個,癟的癟的癟的。

仔細看,這些小套套最頂端,還能看見發白的針孔。

對著他這種卑鄙下流無恥的手段,我怒了!嘩的站起來,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都說了二十六之前不要生孩子,你不是也沒反對嗎?怎麼現在做出這麼天理難容令人髮指的事?!」

他悠悠辯解:「我只是沒說話,並不代表不反對。」

敢情他一直就挖坑呢,我恨:「那你也不能這麼自私,讓我把大好年華浪費在養孩子上啊。」

他把我拉坐下來,平視著:「不是你養,是我養你們兩個。」

我怒:「那也不行,要生你生去,我明天就去醫院!」

他臉立馬沉了下來,帶著陰惻惻的笑:「去醫院幹什麼?」

一陣冷風颳過,我又沒骨氣了,淚水漣漣:「去醫院買安胎藥。」

他臉色稍霽,摸了摸我頭髮:「很好。」

我桑感,銀牙咬著枕套花果山瀑布雷,敢怒而不敢言。

八個月後,我躺在待產病床上,終於被陣痛痛到敢怒也敢言了。

我恨恨看著他:「宋子言,你混蛋!」

他握了握我的手,居然很配合:「對,我混蛋。」

我還不解恨:「你無恥!」

他拿毛巾擦了擦我額頭上的汗水:「對,我無恥。」

我抓住他手就咬:「你是無恥的混蛋!」

他一動不動的任由我咬著:「對,我是我無恥的混蛋。」

好像你所有的攻擊都打在了棉花上,我也懶得咬了。聽著隔壁產房裡不時傳來痛苦的呻吟聲,夾雜著一兩聲的尖叫,合著越來越痛的肚子,我害怕了,弱弱地看著他:wωw奇qisuu書com網「宋子言,我不會死在這裡吧。」

他攢眉低斥:「別胡說!」

我怎麼能不胡思亂想呢,小時候從腳踏車上摔下,當時血流如注的都沒這麼痛,可想待會是怎麼個不能忍受法。我自問不是一個意志堅強的人,超級怕痛,搞不好在手術檯上就精神崩潰一命嗚呼一屍兩命了。

我看著他嗚嗚:「我還不想死……」

他摸摸我的頭:「乖,一會兒就好了,別亂想。」

雖然他這樣的安慰很鮮見,可是依舊抵擋不住我對死亡的恐懼,對這個大千世界的留戀。我繼續看著他嗚嗚:「我不要死,我還沒當一老太太,太太推輪椅讓你過石子路叫苦連天呢。」

他溫柔的笑:「會有這麼一天的。」

我接著看著他嗚嗚:「我不想死,豔照門的照片我還沒看全呢。」

他額頭上一條黑線劃下……

我再接再厲嗚嗚:「我想活著,中國足球還沒走向世界呢。」

他額頭上兩條黑線劃下……

我鍥而不捨的嗚嗚:「我要活著,神州八號還沒上天呢。」

他嘴角抽動了兩下,直接回頭喊護士:「小姐,麻煩把她的嘴麻醉一下。」

嘴還沒麻醉,我就被推到手術室了。

其實沒想的那麼痛苦,就嗷嗷了兩聲就被推出來了。

可是渾身累的連眼皮都不想抬了,只能聽著我倆媽媽一爸爸一個老爺子一個奶奶在這驚喜連連:「這大胖小子多可愛啊。」

「誒,這眼鏡跟他媽長得是一模一樣。」

「這額頭多高啊,肯定跟他爸一樣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