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後轉身往我這裡看了看,腳下卻沒動。

我再接再厲,笑得很親切:「過來一起吃啊!」

他又猶豫了一下,才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他一過來,我偽善的面具就撕下來了,又抽了根筷子專門敲他腦袋:「叫你就過來,耍什麼大牌哪?」

他看了我一眼,卻只是悶頭吃飯,並不說話。

這孩子是真跟我拿上喬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我最討厭這麼上趕著誰,於是我也低頭扒菜,視他如無物。

他本來還挺能擺譜,結果我這一不說話,反而坐不住了,偷偷看了我好幾眼,最終吶吶解釋:「我是太累了,才不想說話的。」

我舞動筷子拆穿他:「你平時娛樂不就看鬼片麼?能多累啊?」連話都不想說了?

他委委屈屈癟嘴:「前幾天一直都沒怎麼休息,昨天晚上才從美國趕回來嘛。」

臉上表情霎時定格,連筷子都僵在了那裡,我這才想到他是跟宋子言一起去米國了,為了掩飾這小小失態,我趕緊低頭猛扒了幾口飯。

他問:「你怎麼總……」

我聽不得,又用筷子敲他腦袋:「總什麼總?!吃飯!」

他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也開始低頭吃飯了,可是我還是聽到了他小小聲的抱怨:「我是想問你怎麼總吃這麼辣的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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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氣凜然的繼續吃飯,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下班的時候,蘇亞文來接我,沒想到他居然也是有車一族了。想想原來我們都是學生,吃個火鍋都是幸福,可是現在短短兩年,都能唱很想再和你去兜兜風了,我相當自卑。

繞著他小車轉了一圈,我忍不住冒酸:「車太次了!」

他揚眉:「是嗎?」

我鄭重點頭:「你看這車居然是流線型的,多沒創意啊,你說你一挺前衛的小青年,怎麼也該整個大磚頭型的啊?!還有這漆居然是黑亮黑亮的,太陽低下還反光,作為一名雷文讀者的家屬,你怎麼著也得整個七彩的才算是稱職吧!還有,你這車能一加速就跑個四腳朝天嗎?不能吧,連四腳朝天都跑不到,你也好意思開著在馬路上轉?!」

他摸著下巴沉吟:「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慚愧了,這麼著吧,明兒就把你這車給噴成彩虹的,上面還畫上翻過來的烏龜,四腳朝天的境界咱車子是到達不了了,就等車身上的圖畫給圓夢吧。」

他這一長溜的我沒聽全,就注意前面一句了,小心翼翼開口:「你說……什麼我的車?」

他搖了搖手上的鑰匙:「我的不就是你的嗎?我本來還想讓你報個週末駕駛班呢。」

他這話一說,世界立馬就變樣了,我再瞄了瞄「我的車」一眼,很堅定的說:「剛剛沒看仔細,其實仔細端詳一下,就會發現,這車子其實是氣質耐看型的,人嘛,不能膚淺到以貌取車!我決定了,不能因為它長得醜就鄙視它,還是讓它保持原貌!!」

蘇亞文捏了捏我的臉,搖頭笑:「怎麼說都是你,我就不該跟你開這個頭。」

他的背面就是夕陽,紅紅的一張大餅掛在天邊,我看著他黑亮的眼睛嘴邊的笑容,就覺著特溫暖特安心特幸福。

可是余光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公司大門裡走出來,衣服依舊筆挺如新步伐依舊不緊不慢,人也是依舊的清俊卓絕。

他往這邊看了一眼,只一眼,似乎是看到了路邊一個路燈一個建築,那麼的不在意不經心不相關,視線就不著痕跡的就滑了過去,一刻也沒有過多停留。

我的心像夕陽一樣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連笑容都僵硬,蘇亞文察覺,問:「怎麼了?」眼光也跟著看過去,怔了一怔,笑容也淡了幾分。不過仍是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狀似愉悅地說:「上來我先教教你。」

我也極力堆出一個笑,邊上車邊說:「學得好是我聰明,學不好是你教得爛!」

他不說話,直接回給了我一個倒拇指的姿勢。

從那天開始我就故意錯開了下班的時間,其實他也忙,我雖然算不上忙,但是上班時間固定的佔用了大段時間,像樣的約會也就是週末看個電影,平時都是下班,一起吃飯,吃完飯他就得開車送我回去了。

可憐我身在郊區,這戀愛談的,估計除了同居能解決,不然就一直跟趕著催著似的沒時間。

可是我們的關係還是河蟹的!

而且我心中存有將河蟹進行到底的志向!!

不過有時候看到工作剛上軌道的他一身疲憊還得開車送我回去,還是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