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終於認清了當前形勢,男的特有氣概,一張臉伸過去在女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這種偷工減料的行為當然受到了嚴重鄙棄,在消費者的強烈譴責下,倆人又開始返廠重做。這次落嘴點很正確,可惜永續性不夠長。還是班長大手一揮:「他們不好意思,咱們聽個響兒成了,行不行?」
眾人齊聲應和,那男生也感激的看了班長一眼,眼中意味不言而喻:果然夠哥們!
於是,第三次,大家屏息之下,就聽到好大的一聲「啵!」
……過了兩三秒,班長清了清喉嚨,問:「大家聽到了嗎?」
一群人面色不變睜著眼睛煞有介事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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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果是慘烈的,在班長一遍遍的問:「大家聽到了嗎?」在不約而同的患上了暫時性失聰不停搖頭的同窗面前,這倆人一共親了十七八遍,到最後兩人眼中的怒火已經足以把班長消耗殆盡了,班長這才高抬貴手放過了他們。
接下來換成是我們不放過班長了。
班長本來也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加上剛剛敬了一圈酒,那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他也不推脫也不婉拒,直接仰頭喝了一杯酒,咧著嘴笑:「我不用你們起鬨,這段日子光忙著給自己的學業工作交代了,今天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我也給我四年的感情一個交代!」
其實我不太上課,除了自己宿舍的,跟班裡人接觸並不多,但是我知道班長是一個人才,這件事從他導演那出狗血劇就能看出來,一個男生,一個正常的男生,忍著裡面變態的情感和噁心的臺詞執導了這麼一齣天雷戲劇,這是耐心!而一個人類,一個正常的人類,從數十個同窗中恰如其分的挑出來倆面癱,這是眼光!
一個有耐心有眼光的人才的又是我們認識的人的熱血表白,我們給與的肯定和鼓勵就是一直熱烈鼓掌!
班長虛空按了按手掌,做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朗朗地說了一句話:「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沒一個人起鬨,特別的安靜,越是這麼不加修辭的樸實話,越讓人感動。
我這一看班嫂,果然,眼裡都有淚光了。
班長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卻走到我的面前,灼灼地看著我:「秦卿。」
這句話連起來,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秦卿……
尷尬!太尷尬了!!
我已經不敢看班嫂和其他同學的臉了,其他同學也是驚異之外只能悶頭吃菜,吃完了飯,我和肖雪沒敢去參加後面的ktv,就灰溜溜的回學校了。
走路上,我仍抱一絲希望地問:「班長他不是喝多了吧?」
肖雪白了我一眼:「有句老話叫,酒後吐真言。」
我這汗水涔涔的:「這不該啊。」
肖雪攤手:「反正該不該也都這樣了。」
我哭喪著臉:「他這麼一弄,那班嫂算什麼啊?」
肖雪嘆了口氣:「人吧,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機率有多大,這就跟高考似的,有幾個人能上得了第一志願,可是總得混個畢業證吧,所以退而求其次去一個不是你心裡一直期望的大學,也難保就不會喜歡上會產生感情對吧?班長那也是臨走了說出來不留遺憾,說是說,假使現在班嫂不要他了,他必然得抱著被子咬著枕頭哭,你有什麼好放心上的?」
我沉默,又開始發散思維。原來是這樣的,蘇亞文是我心中的北大,可他心中的清華是另一個人。
總而言之一句話,我們擰勁兒了……
肖雪又兜了我腦袋一下,斜眼看我:「我就知道你又想多了,我這麼勸你就是說,人這一輩子,尤其是感情上,有幾個人剛好能跟自己最看中的那個人在一起?可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一輩子鑽在那個牛角尖裡鑽死吧。」
我反駁:「我什麼時候鑽牛角尖了?」
她橫我一眼:「你壓根就長了一張牛角尖似的臉,上次不就撞南牆了嗎?!看你有沒有點長進,以後知道看見南牆就繞著走。」
我停下了腳步,直直的看著前面:「來不及了。」
肖雪愣了愣:「什麼?」
我喃喃:「我那面南牆已經橫在那了……」
肖雪順著我的眼光往那邊看。
皓潔月光下,蘇亞文筆直立在那裡,身影稍顯瘦削,看到我們時,臉上浮起了些微稀薄的笑意,朝我們稍稍側了側頭像是兩年前一樣溫和的招呼:「回來了?」
……一片朦朧中,我似乎看到北大校長拿著大紅的錄取通知書,一臉歡快的朝我飛奔而來……
潛規則之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