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我過著厚厚紗布的腳給我支招:「要不你裝裝可憐,去了先倒地?聽說去年有一足球隊的學長,那假摔練得出神入化,結果一句話也沒答,就給過了。你比他還有道具上的優勢,肯定更容易過關。」

我目光炯炯,飽含熱情,雙手緊握她的手:「多謝賜教!」

終於輪到了我,我一瘸一拐的進去,首先低頭觀察講臺該往那邊摔才會比較不痛。

「thenext。」

多熟悉的聲音,我這一看,講臺下三個主考官,正中間坐著的就是剛分開兩個小時的宋子言。

他一本正經的翻著我的論文,在他眼皮子低下,我這假摔估計還得吃紅牌,於是我吸了一口氣嚴陣以待,他那口標準的英語發音,我還真吃不消。

他抬頭,第一個問題:「what’syourname?」

我聽懂了,可是太懂了不由得愣了一愣:「秦卿。」

他又問:「what’syourage?」

我更愣了:「二十……呃,twenty-two……」

他看了看論文:「what’syourfavoratecolor?」

「green…」

……這些跟我論文裡論述的莎士比亞大師有關係嗎?

不只我,其他那兩個主考老師也是神情古怪。

宋子言合上論文,抬眼微笑:「that’sall。」

我不可置信的問:「這……三個問題……就沒啦?」

他臉上的笑意斂去,換上極其認真的表情:「還有一個。」

……我就知道他心思沒那麼好,趕緊又重起武裝,屏氣凝神。

他垂下眼眸,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i’msorry,canyouforgiveme?」

我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一反應過來,紅眼病就更厲害了……

出去的時候把肖雪嚇了一跳:「怎麼都快哭了?不過就不過,還有二次答辯呢,咱不至於這麼沒出息啊。」

我也覺著我最近越來越沒出息了,擠了擠眼睛,把淚意歇一歇感慨:「肖雪啊,不是我軍抵抗不力,是敵軍炮火太過兇猛,我好像要舉白旗了。」

她被我這一番話弄得雲裡霧裡的,狐疑地盯著我:「你不是腳上末梢神經壞死,把上面憋壞了吧?」

這廝變相的說我腦子有病,還好現在心情比較晴朗,不跟她一般計較,哼著小曲兒的就回醫院。到了醫院現在病房裡那孩子已經辦好了出院,正收拾著東西。我樂呵呵的跟他們父母打招呼:「誒,要出院了啊?」

那媽媽說:「是啊,醫生開了幾副藥讓回家吃,今個就出院。」

我繼續樂呵呵招呼:「那以後記得常來啊。」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對家長只稍稍一愣,之後收拾東西的速度都加快了一倍,跟暴風影音快進似的,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很快,病房裡就只剩下一個傻笑兮兮的我……

約莫半個多小時候,熟悉的腳步聲又出現在病房外。我趕緊收起笑容,繼續擺晚娘臉。

可是宋子言進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傻笑什麼呢?」

我大驚:「你怎麼知道我在傻笑?!」

他眉眼間都是笑意,不答反問:「今天回去?」

我一怔:「回去?」

反應了過來繼續拿喬:「不要。」

他臉色陰了陰:「為什麼?」

我一本正經的解釋:「我是宅女,宅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就是在醫院裡宅,我好不容易達到這個目標,能跟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走麼?」

「隨隨便便跟人走?」他淡淡重複了一遍,又露出了久違的讓人發毛的笑:「很好。」

我汗毛根直立,下意識地恢復了狗腿本色:「其實只要有一點的不隨便,我還是可以走的。」

他探身子過來,語氣詭異地輕柔:「我也只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

離得這麼近,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頓時有些口乾舌燥:「還……還好吧。」

他笑:「我們的關係,就只是還好嗎?」

他的意有所指讓我老臉冒煙,趕緊點頭:「是很好,很好。」

他的臉貼近,曖昧的呼吸都打在我的耳邊:「有多好?」

沒用我回答,他就開始用行動證明了……

這乾柴烈火遇上火星子,眼看著就要上演一幕日文字幕的「醫院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