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片祥和。

我們都不敢再說話,過了很久,宋子言抬頭很輕很輕很小心的問:「他睡著了,怎麼辦?」

我也很輕很輕的回答:「把他放回床上。」

他又笨拙的把寶寶放回去,再抬起頭時,我們更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我有話跟你說。」

我低頭默默看著地上,說:「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他稍稍一楞:「什麼?」

我指了指他還在往地上滴水的西裝,好心提醒:「剛剛……那個寶寶在你衣服上放水了……」

o__o」…

我拿著他的西裝進了病房的洗手間,用水大概的刷了刷,也算是心理安慰。

「秦卿。」

我回頭,就看到他站在門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半晌之後,他緩緩開口:「回家吧。」

潛規則之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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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

淡淡三個字,我就又跟得了紅眼病似的,眼睛都漲得都睜不開了。

我想回家,有人疼有人愛,不用醒來就對著冷冰冰的白牆和雪白的床單,不用看著臨床親熱的家人暗自傷感,不用晚上被渴醒還要自己一瘸一拐的去倒水,不用在食堂跟人擠來擠去去打一份飯,不用成天連句話都不說盯著天花板發呆。

可是你說了,我不配。

我不是一條你圈養的哈巴狗,屁顛屁顛的跟在你後面,你厭煩了就把我一腳踢開,你高興了摸摸我的頭我就又開始咬著你的褲腿打轉。

於是,我囔著鼻音搖頭:「不回去。」

他愣了愣居然問:「為什麼?」

「你讓我滾,我滾了,你讓我回來,對不起,滾遠了。」這句話聽著是酷的掉渣,可是我說著還是覺得挺難過。

他怔住,抿了抿唇,半晌才說:「好。」

不得不說,我原本是指望他能苦苦哀求淚流滿面聲嘶力竭一下,好滿足我女性的虛榮。可是他這一個好字,讓我本來還想虐虐他的小九九徹底破滅。

心裡不禁有些小失望……

可這失望還沒維持三秒鐘,他就特理所當然的接了一句:「那我住下來。」

我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你不是還要上班?」

「沒關係。」他好整以暇:「反正公司是自己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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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嬰兒病房裡開始橫陳著兩具巨嬰……

說是這麼說,其實他並沒有住下來,因為公司不時有事,他只在下午來,早上走,晚上可憐兮兮的趴在床邊睡,上午卻要趕回公司。他顯然沒有照顧人的經驗,不過看的出來挺用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的奴性已經深入骨髓了,我都心驚膽戰的跟那驚弓之鳥似的。這麼奇奇怪怪過了兩三天,這天正吃著早餐,肖雪一條簡潔的簡訊殺了我一個人仰馬翻,上面只有一句話:「答辯時間改為今天上午十點。」

我頓時面如土色。

正在抓緊時間看檔案的宋子言抬起眼:「有事?」

我想了想,說:「沒事。」

我知道如果告訴他,或許就沒什麼問題,可是我不願意,現在的我輕易不願去請求他做什麼事。

他眼光暗了暗,終於沒說什麼又垂下了眼瞼。

等到他出門,我趕緊單腳蹦著打的回了學校,到了答辯室外一把就抓住肖雪的手:「有沒有什麼情況?」

她翻開包:「沒事,沒事,你論文我已經帶過來了,趕緊看看。」

我哭喪著臉:「這點時間還不夠我查裡面的單詞呢。」

她安慰我,估計也是安慰自己:「聽前面的人說,也就是用英語問三個問題,你隨便答答估計就給過。」

我更哭喪了:「別說回答了,就我這破聽力,估計壓根就聽不出來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