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問:「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看看上面的站牌,上面油漆斑駁著兩個大字,x縣。汗,我怎麼說也在這裡呆了四年,居然聽都沒聽過。我淚水漣漣:「總經理,我現在在那輛班車的終點站,等我回去天都要黑了,要不您先自己回去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過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還沒等我再說話,他已經掛了電話。

聽著那嘟嘟的忙音,我搖頭唏噓:典型的高智商低能力,離個人連自個兒家都回不了了!!

又坐車倒車回機場,等到進了大廳已經是六點多了。機場不比火車站的嘈雜,寬廣而明亮,人卻也不少。可是那麼多的人,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宋子言。他穿著淺色的襯衫,微微側頭,坐在那裡安靜的翻看一本雜誌,彷彿隔絕了周遭的一切,清爽靜謐。

心瞬間漏跳了好幾拍,連腳步都放慢了,還沒走到他旁邊,他卻已經抬起頭來。

眼中浮起的笑意和微挑的唇角暈成一片,他問:「來了?」

我傻傻點頭:「嗯,來了。」

他撫了撫額角,彷彿不經意的嘆息:「你啊,讓我等了這麼久。」

總經理在埋怨我?!一個機靈,剛剛的魔障解除,無權無勢小職員的身份立即迴歸,我堅定表態:「不會了,下次絕對不會讓總經理再等我了!」

他嘴邊笑意加深:「是麼?」

我死命點頭表忠心。

他又微微搖頭,卻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站起來說:「我們走吧。」

我趕緊上前去,拉起他的行李箱,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在機場外面打了的,本來還想問怎麼不見黃毛,可是想想他們在當今這個社會還是避嫌的好,於是打消了念頭。到了小區門口,本來想告辭,可是看他一點表示都沒有,我也只能心驚膽戰著跟著往裡走。可是等到他開了門,我這腿就邁不動了,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我說:「總經理,已經把你送到門口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他頭也不回的走進去:「我洗個澡,你把東西都整理好。」

多自然而然的使喚人啊。

而我可恥的又一次被他自然而然的使喚了。

我趕緊把行李箱裡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來,快速的摺疊好,再一件件的放回櫃子裡。我動作很快,想趁著他洗澡的時候趕緊收拾完,呆在這裡讓我渾身有些發毛……

等到東西都各歸各位,我趕緊站起來打算在洗手間外喊一嗓子告個別就開溜。可是一抬頭卻看到宋子言斜倚在臥室門口,意味不明的看著我。

看著他頭髮上的水珠一滴滴的流進浴巾,我口乾舌燥了,連說話都開始結巴:「總……總經理,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個……我就先回去了。」

他還是那樣的姿勢,臥室裡只開了一小盞壁燈,讓人之看得到他面容的輪廓。他就這麼看了我半晌,才無可無不可的回應:「嗯。」

我當他是預設了,趕緊站起來跟逃一樣的從他身邊走過,走到客廳門口,正要開門,身後那個人卻欺了上來。

手臂一緊……身體一轉……眼前一黑……唇上一熱……腦袋一空……

然後,地球就又一次被淫蕩的勢力征服了……

據說,人不會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聽說,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傳說,人是一種懂得吃一塹長一智的動物。

可是,我又被同一個人潛了。

握著床單雙眼茫然看著天花板,我陷入了沉思。

這絕對是一次強暴行為,雖然到最後……我的身體背叛了我的心,但是在精神上,我是一直在反抗著的!!

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表示一下我也不是人可以隨隨便便欺負的人。

於是,我帶著很認真的表情轉頭張口。

口腔還沒發出聲音,肚子先咕咕的叫了。

氣勢頓時矮了。

淚,上午坐上了車到現在都沒吃飯,晚上還幹了這麼重的體力活……

太丟人了!我明明一臉沉重苦大仇深談判似的看著宋子言,可是肚子卻咕咕的叫喚。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餓了?」

我傻傻點頭。

他翻了個身:「我也餓了,去做點東西吃。」

我都被吃了,還要給他做東西吃,先滿足了他的口口,我還要再滿足他的口腹。拿著勺子站在廚房,我內牛滿面。

依舊是三菜一湯,坐在桌子邊,我們兩個沉默地吃飯。

太詭異了,這場景怎麼都不像一堆姦夫淫婦犬男女剛剛雲消雨散後的相處情景。我覺著空氣都變得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雖然肚子很餓,卻一點胃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