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你被他潛了那句?」

他很認真:「我要聽剛剛的原話。」

我再猜:「呃……你該不會被他潛了吧?」

他搖頭:「還少了一些。」

我繼續猜:「你……你該不會被他潛了吧?!」

他聲音很沉:「不是。」

看著他很認真的表情,我怒了!

姐姐我現在要逃命,有空跟你在這裡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咩?!我用力一推他:「給我讓開!」他猝不及防被我推到一邊,我趕緊開了門竄出來,下了兩步樓梯,又回過頭,只看到他站在門裡,頭低垂著,臉上有一絲痛楚的神色。

本來還想交代他不要跟過來,跟宋子言打小報告,看到他這樣子,我也不好再說了。

其實我很清楚他這麼痛苦的原因,作為一個男人,自己「走後門」的秘密被別人發現,自然覺得難堪至極惶恐不安。這麼一個清清秀秀好欺好負的小正太,臉上居然也有這種黯然神色,我不禁仰天長嘆:下流無恥男女同潛的宋金龜,你可真是夠作孽的喲~~~~

狠狠心打的回學校,回到宿舍的時候發現前幾天在外地找了工作的孫云云居然還在,而且在低低地啜泣,肖雪正在一邊安慰她。

說實話,我和肖雪一貫不待見孫云云,她說話刻薄為人更是刻薄,為了你用她點水就能把臉拉成騾子它爹,可是看著她眼腫腫的,心裡還是挺難過的,趕忙過去問:「怎麼了?」

她低低啜泣著不說話,我也不是沒眼力勁兒的人,就站在一邊只幫忙遞個毛巾面巾紙什麼的。等到她哭累了,我才使了個眼色給肖雪,一前一後的出來。

到了外面樓梯間,我趕緊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了?」孫云云人是很難搞,但是她外殼絕對是金剛牌的,這四年了,我就沒見她哭過。

肖雪解釋:「這不五一麼,她們公司組織去旅遊。」

……和我一樣。

「她們老闆也跟著去了。」

……情節類似。

「他們一群人喝酒,同事們灌她,孫云云就喝多了。」

……我這沒人灌,自己就喝多了啊。

「她回房間休息的時候,那個不要臉的老闆也跟進去了,就想對她那個……」

汗滴滴的問:「那他老闆得逞了嗎?」

肖雪一臉憤慨:「他敢!正摸著親著,孫云云就醒了,趕緊跑了,回來的火車上給我打的電話,我請了假去接的她,從上午哭到現在了,說是想起來就噁心。」

她說著看著我的眼神能噴得出火來,女生聊天一般都是需要一個共鳴,一起花痴或是同仇敵愾,可是這次有點難度,孫云云這樣都哭了一天了,我這一點眼淚都沒掉,是不是有點忒恬不知恥了……在肖雪灼灼追尋認同的目光下,我不自然的扯出一個笑,轉移話題:「那現在打算怎麼辦哪?」

肖雪狠狠的啐了一口:「工作是不能要了,我操!真他媽悶,那禽獸幸虧在xx市,不然找幾個手腳乾淨的,他哪隻手摸的我砍他哪隻手,他哪張嘴親的我割他哪張嘴!」

肖雪跟我說過她家裡的情況,她們那民風比較彪悍,她哥哥就是彪悍民風最典型的代表,她雖然一路上著學沒纏和,可是這一直耳濡目染的偶爾也很女王,這會兒就是這四年來她最女王的時刻。

可是我沒時間膜拜了,我只是默默地想著宋子言被做成人棍的樣子……還是被閹了的……

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說,女人的韌性遠遠比男人來得強大,這一點在孫云云的身上得到完美詮釋。第二天早上,她就恢復了平時那種端著的姿勢,我們心照不宣,都像往常一樣,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肖雪請了三天的假,孫云云在網上投了簡歷,而我縮頭烏龜一樣的躲著,這樣三個人在寢室裡一直窩到了五一長假結束。在手機裡給宋金龜單獨設了一個鈴聲,害怕聽到,卻又一直的想聽到,結果是一次也沒聽到……

隨著日子慢慢過去,我心酸的承認,我算是被他給白潛了……

再想到搞不好他現在正摟著另一個我或者另一個黃毛風流快活寫對聯呢,我就更萎靡了……

這一天,我正萎靡著,被肖雪從床上拉了起來,我有氣無力:「幹嗎?」

她刷的開啟一張海報,上面是昏暗的燈光,一片暈黃中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背靠著背,一個仰望天,一個俯視地,一副惆悵。旁邊草書寫著兩行大字:一生一代一雙人,相思相望不相親。

這意境這詩詞有感覺,很有感覺。可是看到旁邊的標題,我囧了。

白毛女之戀。

編劇,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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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灘狗血,偏偏還要弄得很意境,什麼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