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奇怪的是明明他連頭也沒回,沒指名沒道姓的,其他的人都齊刷刷的往我這邊看。

扭過臉一本正經認認真真看窗外,我什麼也看不見我什麼也看不見……

「過來。」語氣稍稍沉了些。

兩隻腳像是自動有了奴才的意識,很不自覺的腳尖就朝外,用力控制雙腳還有不斷突突的心跳,我繼續充耳不聞。

似乎有一聲輕笑,他說:「很好。」

哎喲喂,這兩個字跟兩個火星似的鑽進我腦袋,我立刻跳起,以迅雷不及電驢之勢衝到他面前,綻放我從未有過的燦爛微笑:「總經理,您有事吩咐?」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半晌,才說:「坐下。」

我看著他身邊的空位,欲哭無淚,期期艾艾的坐下,把如坐針氈詮釋的淋漓盡致。而那些盲目無知愚昧的圍觀群眾,居然還對我一臉的羨慕,我忽然明白了魯迅爺爺對於這個民族的痛心!

宋子言忽然側過了身子,雙手搭上我的肩,我隱約聽到身後哧哧的抽氣聲。在群眾雪亮的眼睛下,他把我的坐姿調了調,再自己坐低一點,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命令:「不許亂動。」

然後……然後……他闔上眼睡去了……

群眾們的目光從訝異轉成了同情與哀悼,我頭上的明星光環瞬間褪去……

到宋子言醒來已經是四個小時後,可憐兮兮的我肩膀都麻了。車子在一個收費處拐下,田經理腆著肚子走過來輕聲問:「該吃飯了,要不要叫醒總經理?」

我輕聲回:「誰叫?」

……然後,我們一起沉默。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問:「你餓嗎?」

我的肚子直接做了回答……

他同情地看我:「我待會給你帶點東西回來。」

看來這條烏賊天良還沒喪盡良知還未泯滅完全,我不能點頭,不能伸手,只能用汪汪淚眼表示感謝。

「不用了。」一貫清冷又帶著剛睡醒惺忪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宋子言抬起身整了整稍稍有些皺的衣服:「我們一起下去。」

我們三個人一起到了用餐的地方,一路上我不停的揉著左肩,宋子言看了我好幾眼,最後體貼的問:「是麻了嗎?」

我控訴:「還酸了。」

他沉吟:「看來待會不能用了。」

我含淚,您總算有點良知。

他接著沉吟:「那就換右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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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邏輯口牙!!我的精神和我的肩膀一起崩塌,搖搖欲墜的進了用餐處。我們一進去,本來吃的好好的同事都站了起來打招呼:「總經理!」他一臉泰然自若點了點頭,腳步都不停,我一路無可奈何的跟著走。

到了桌子邊坐下,田經理問:「這裡都是自助餐,總經理要吃什麼我去買。」

宋子言淡淡地說:「我吃什麼她最清楚,就讓她去吧。」

周圍的人又用那種驚異的目光看著我,可憐我屁股還沒坐熱又得去當店小二。

到了點菜的地方,拿起盤子,才發現左手一拿重的東西就發顫,我只能可憐兮兮的右手拿盤子左手拿勺子,笨拙的往盤子裡裝菜。

正慘兮兮的勞動著,手裡的盤子被人拿過去,一抬頭,竟然是屈尊的宋子言大駕。

他一邊給自己盛菜,還擺出一副不耐煩的這樣子:「怎麼這麼慢?」

我這麼慢還不是因為手剛剛被人睡麻了?!我敢怒而不敢言,只能低頭再抽出一張盤子繼續笨拙的給自己盛。

他低斥:「回去坐著。」

我就動作慢了會兒,居然連飯都不讓我吃了!!

我怒目而視,他掃了我一眼:「還不回去?」

我立即收起怒目,訕訕地往座位走……

坐在座位上看到別人美滋滋地吃著,聞著空氣中食物的味道,我的臉垮得跟國足球隊似的。我滿含熱淚的看著已經買好了飯低頭吃著的田經理:「等您吃完了,記得幫我帶回去點。」

他奇怪地看我:「你現在不就在餐廳呢嗎?」

我控訴:「總經理他……」

「我怎麼了?」陰惻惻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宋子言端了兩個盤子坐下。

我傷感+1,為了一點破事兒,不讓我吃飯,自己還吃二人份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