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懂藝術了,窮搖才能表達我心裡劇烈的情感,訕訕地,我收回手放低了聲音,問了句廢話:「總經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苦笑:「藥剛好吃完了。」

「那咱們去醫院吧?」

他還挺諱疾忌醫,堅定的搖頭。

可是他這麼病著我也不好告辭,只能給他一直倒水,這麼過了半小時,我開始思索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他一直不見好,我總不能一直就這麼待著吧,還是把他送醫院我再走才是王道。

於是我飽含感情,死命掐了自己一下疼出了滿眼眶的淚:「總經理,你看你臉都白成這這樣了,就先去醫院看看吧,」

他看著熱淚盈眶的我一眼,終於說:「好。」

鑑於不會開車,我撥打了120,把宋子言扶上救護車的時候,我清楚地聽到那老大爺跟別人嘮嗑的聲音:「我從第一次看到這小姑娘就知道她有能耐,這不才兩天,多精壯的宋先生就得去醫院了。」

……

直接到了急診室,急診室那大夫一看到宋子言特別的高興:「來了。」

宋子言的臉黑了一半:「怎麼是你?」

一物降一物,我頓時對這個滿臉皺紋的醫生有了好感。他看了我一眼,立刻就換上了笑眯眯的表情,速度之快連我都比不上,他問:「你是病人的什麼人?」

「下屬。」

「下屬?」那醫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宋子言,很是疑惑:「那這麼晚了還在一起?」

怕被誤會,我連忙擺手:「我們總經理病了,我只是看護做飯去。」

他皺了皺眉頭:「做的什麼飯?」

雖說他問的有點多餘,可是總有種威嚴一這樣的東西讓人不得不回答一這樣,我說:「水煮牛肉,辣椒炒肉,麻婆豆腐。」

「小姑娘很愛吃辣嘛!」他說,可是看著宋子言的表情卻很曖昧。

宋子言有些咬牙切齒,催促:「這位醫生,你能不能先看看病?」

我忙不迭的點頭:「您能不能先給我們總經理看看?」明明是急診科,可都來了十五分鐘了,你就把病人扔病床上只顧自己嘮嗑是不是有點內啥?

他摸了摸我的頭:「你倒是很關心你們總經理嘛。」又悠悠閒閒地往椅子上一坐,兩腳伸在辦公桌上,悠哉遊哉地說:「他自作自受,讓他再疼會兒,下次才能記住教訓。」

他端了杯茶靠在那邊居然還搖頭晃腦地哼起了京劇。

而急診室其他的人,都和我一這樣面面相覷的站在那裡,也都不動作。

只有病人宋子言臉色越來越慘白的躺在那裡。

潛規則之醫院

雖然宋子言被整我是有點爽,但是怎麼說他也是我衣食父母,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以後依靠也就沒了,於是我上前去:「醫生,你看我們總經理都這這樣了,您能不能先過去看看再來享受國粹?」

他擺擺手不以為意:「放心吧,死不了。他還沒開始嘔吐呢,等吐血了再治也不耽誤。」

我怒了:「您做為一個大夫怎麼這這樣啊?是不是他病得越重您收的醫藥費更多啊?您穿著白大褂怎麼心這麼黑啊?!」

他好笑地看了那邊的宋子言一眼,又回頭來奇怪地看我:「這個小姑娘說話真不好聽啊,我這不是如你所願嗎?」

「怎麼就叫如我所願了?是我不讓你給他治病的嗎?!」

「爺爺,別鬧了!」那醫生正要開口,宋子言卻沉沉打斷了他。

爺……爺爺?我扭頭看了看宋子言,再扭頭看了看悠哉遊哉看著我的醫生,立刻變臉。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茶杯,諂媚地把眼都笑沒了:「老太爺,我給您添點水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小姑娘還挺有意思,看在你面子上,我就先給這個不肖孫子看看。」

說著拿起聽診器就搖頭晃腦就過去了。

我終於明白了宋子言的惡劣性格是如何得來的?□裸的家族遺傳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一會兒張嘴一會兒被掰眼一會兒量血壓一會兒測脈搏,像條案板上的魚一這樣被折騰了半個多小時。而他爺爺顯然玩得不亦樂乎,宋子言的臉色越來越鐵青,但是一直隱忍不發,這忍耐力連我都歎為觀止。直到最後意猶未盡的老爺子開了張單子交給我:「那個小姑娘,待會帶他到婦科做個b超。」他才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上次回家,我記得桌子上多了個唐三彩的花瓶是吧?」

老爺子打了個寒戰,連忙說:「都檢查完了,是胃潰瘍復發。」

……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可是胃潰瘍?胃潰瘍?!

三個大字像三座大山壓在了我的頭上。

我記得我媽在廢寢忘食的壘長城中積勞成疾,中了胃潰瘍的道,當時我還小,只記得她是住了n天的醫。但是有一點印象極為深刻,就是從她回家之後,我們家的飯菜統一的一清二白,再沒有原來萬里江山一片紅的景色,讓無辣不歡的我甚為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