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看著他的眼,似乎呼吸都不敢大聲,過了很久我才想起來這是一個絕佳的表現機會,連忙表態:「我最擔心!我最哀悼!」
他看了我半晌,在他的目光下,我覺得坐立不安,似乎又不是害怕,而是不安,也只是不安。看到我的這樣子,他嘴邊勾起一個淺笑:「你呀……」又搖了搖頭:「算了。」
我忽然覺得站在這裡有些危險,趕緊說:「我去給您倒杯水。」忙不迭的跑到了客廳,這才發覺心跳得很快,我深深吸了幾口氣平靜了下來,才倒了杯水給他端過去。
他半坐起來喝了幾口又放下,只說:「我剛吃了藥,現在很困。」
莫名地,我不想也不敢多呆,連忙說:「那我先回去了。」
「不許走。」他淡淡地威脅:「等我醒來,我要看到你在這裡。」
看著他從容地閉上了眼睛,我再度被變相囚禁,最可恥地是,我這還是自己送狼入虎口的!抬眼望蒼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在房子裡東摸摸西摸摸,時間還是過得很慢,而偌大一個房子居然連個電視機都沒有,更別提電腦了,一點精神食糧都沒有,百無聊賴加上昨晚值班,我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天都暗了很多,可宋子言還在床上挺屍,我肚子咕咕叫得厲害,就進了廚房。
廚房很乾淨,調味品很豐富,只是沒什麼食材,只有一箱顯然沒開封的超市的雞蛋,還有半箱盒裝的泡麵。
人不能跟自己過不去,更不能跟自己過不去,於是我決定自給自足。由於家裡老爸老媽革命覺悟太高,一個忙著鬥地主一個忙著壘長城,導致座位新新人類的我廚藝可恥的好。儘管食材少的可憐,儘管只是簡單的泡麵,也被我做的香噴噴!
沒想到住校四年,手藝卻不見生疏,坐在桌子邊我深深的聞了一口,陶醉的眯眯眼,我決定開動!
「很香。」宋子言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他大約是剛醒,頭髮有些亂,表情也稍顯呆。
我站起來,很狗腿地給他搬了張凳子:「總經理,您醒了?」
他跟老佛爺似的坐下,徑自把我面前的面移過去,動作優雅的開始……吃。
我乾乾地笑:「總經理,您醒了?」
他說:「嗯,剛醒。」
剛醒就跟我搶東西吃?不過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一碗泡麵換一個工作,值!我只能一直嚥著口水等他慢條斯理的吃完。等他拿紙巾擦完嘴之後,我覺得到了講正題的時間了。
我還沒開口,他倒先提了:「今天你來看我,我很高興。」
我忙不迭點頭:「身為一個員工,關心總經理的身體健康是應該的。以後您生病,只要我還是你的員工,就一定還會來看你!!」所以請別炒我魷魚!我不想當海鮮!
「很好。」他點頭,接著嘴邊勾起了一笑,這個笑我太熟悉了,每次他露出這個表情都代表有人要倒霉,而現在這個房子裡只有他和我。
果然,他接著就說:「現在就你的事情我們來好好談一談。」
潛規則之表現
我四十五度角俯視地面,吶吶地說:「總經理,我錯了……」
他十指相對,微微點頭:「繼續。」
看著他臉色還算和緩,我頓時有了信心,開始慷慨激昂的檢討:「公司是什麼地方,是我們上班工作努力為總經理效力的地方,那是神聖的純潔的充滿幹勁的領土,是我們為公司為祖國經濟奮鬥的地方……總之一句話,我不該在公司看g片!」
他看了我半晌,悠悠地說:「你的錯只是不該在公司看g片?」不知道是不是我聽說,「在公司」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很輕,輕的讓人頭皮發麻。
避無可避,我決定坦白從寬,以良好的態度換取從輕發落,低聲承認:「還有在上班的時候吃零食。」
「嗯哼。」他意味不明地點頭。
「還有上班時間上qq。」
他側頭,還是不說話。
我聲音繼續放低:「偷偷拿公司的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卻依舊一言不發。
我瞪大了眼:「你該不會連我在女廁所門上塗鴉罵你都知道吧?!」
他的臉已經臭的連下水道都不能跟他媲美了,咬牙切齒地說:「秦卿,你好這樣的!」
他這話絕對不是誇我,我求饒:「總經理,你就看在我是你得意愛徒的面子上饒了我吧!」
「得意愛徒?」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臉色好了很多,再看我的時候眼裡有絕不容錯認的詭異光芒。看著他面色稍緩,我急忙趁熱打鐵,把剛才給自己倒的熱水遞上去。他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還是詭異的看著我:「既然你知道你是我的……得意愛徒,那你說說進了公司之後對我有什麼看法。」
這絕好的馬屁我當然使勁往上拍:「您原來在學校是一儒雅學者,現在在公司就是一成功而仁愛的老闆,您年少得志,您風度翩翩,您青年才俊,您風流倜儻,您就是那陽春白雪高山流水鳥語花香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