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親密的動作,以及和諧的氣氛,讓段禹飛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呵呵笑道:「怎麼會有這事?皇宮裡的奴才都盡心盡職的伺候本殿,並沒有越禮之舉,陛下多慮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安宏寒撫摸席惜之額頭的手掌,似乎對於外界的傳聞有些明白了。傳聞不如見面,若不是親自看見安宏寒對一個人會寵愛如此,段禹飛也絕對不會相信絕情冷酷的安宏寒,竟然會有柔情的一面。
為什麼他會有一種感覺?比起他自己的親妹妹,安宏寒更加喜愛前面這個女孩?
仔細打量了席惜之一會,一個**歲的稚童,粉粉的臉蛋,很討人喜歡。
但是天下之大,可愛的女童又不止席惜之一個,那麼安宏寒到底是看中了席惜之哪一點?或者說,席惜之有什麼長處,值得讓安宏寒如此看重她。
在段禹飛看來,一個人的價值,決定了其他人怎麼對待她。所以他才會覺得,席惜之肯定在某方面有長處,才會讓安宏寒把她捧在手心裡。然而他卻不知道,某些情況,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寵愛,是毫無理由的。
甚至於安宏寒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看上席惜之這個小傢伙。若說外貌,席惜之絕對算不上美若天仙傾國傾城,頂多只算得上可愛。性子……更是糊里糊塗,有時候會犯傻闖禍,安宏寒都數不清給她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可是……他偏偏就是想寵著她,愛著她,毫無理由毫無目的可言。
很不喜歡段禹飛打量席惜之的目光,安宏寒作勢敲了一下桌案,問道:「那麼段皇子找朕有什麼事?」
言語中的不耐,聰明人一準兒能聽出來。
段禹飛很識相的收回目光,沉默了幾秒,絕美的臉蛋浮現幾縷淡紅,「其實……本殿找陛下,是為了談一談本殿和十四公主的婚事。」
安宏寒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快得讓人捕捉不到,嘴角掛起一絲笑。不過這抹笑,怎麼看,都沒有溫度。
「哦?看來段皇子的魅力確實很大,才短短幾日,想來朕的皇妹怕是已經被你俘虜了。」
段禹飛的嘴角一僵,似乎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他這幾日都順著安宏寒的安排,和十四公主談天說笑,還去了不少地方觀景,但是十四公主對他的態度,總是淡淡的。以往而言,他隨便勾勾手指,甩一抹微笑,都能勾住不少女子的心魂,可這一次,卻在十四公主這裡屢屢碰壁。
思前想後,段禹飛得出一個結論,那便是……十四公主心裡有人,根本不想嫁給他。
一個不想嫁,一個不想娶。
還真是可笑的事情,這也就是安宏寒露出嘲諷的原因。
席惜之一直觀察著兩人的神色,多多少少從他們的對話中,得出了不少訊息。
「陛下,本殿對十四公主的愛慕之心,天地可鑑,求陛下成全本殿的心願,鑄造一段屬於風澤國和徽嬰國的錦繡良緣。」
最後那一句話,恐怕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席惜之坐在安宏寒的大腿上,唇齒微動,小聲的低喃道。
徽嬰國多年以來,和風澤國都不曾有交集,從而也失去了風澤國這塊的經濟來源。這次打著和親的旗號,不就是想要拉攏風澤國,繼而促進國家的發展。不管是對風澤國,還是徽嬰國,這次和親大事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佯裝做思考了一會,安宏寒睨著眼看段禹飛,並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覆,「這事朕得考慮考慮,今夜設宴流雲殿,讓文武百官商議一會,段皇子覺得如何?」
段禹飛嘴角噙著笑,像是有萬分的把握。
「這乃十四公主的終身大事,當然不能草率,陛下多考慮一會也屬正常,本殿願意等。」段禹飛回答得彬彬有禮,讓人找不出破綻。
之後安宏寒和段禹飛,你一句我一句,又閒談了一會。過了許久,安宏寒才把段禹飛給送出了御書房。
他前腳剛走,席惜之就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是很希望安雲伊嫁給段禹飛嗎?怎麼到了現在,還要考慮?」
安宏寒輕輕揉了揉席惜之的碎髮,語氣幽深,「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反而不會珍惜,這種淺顯的道理,莫非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