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養獸成妃 九重殿 第1頁,共2頁

段禹飛正巧從另外一邊的石子路走過來,看見漸漸遠去的那位華服少女,腦子中已經猜出其身份。.腳步還沒有踏進觀雲亭,就揚聲朝著安宏寒行禮問好。

「陛下,剛才那位便是十四公主嗎?」

安宏寒舉目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那正是朕的十四皇妹。」

段禹飛佯裝作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疑惑的問道:「十四公主既然來了,怎麼又離去了?難道是本殿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讓十四公主不滿意?」

他眉宇之間帶著幾分焦急,似乎很害怕給對方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這幅模樣倒和安雲伊剛才的表現,截然不同。不過……就算段禹飛假裝得再逼真,安宏寒心裡也知道,他不過在演戲罷了。對方只是為了讓自己相信一個事實,那就是……他愛上了十四公主,而且還是不可自拔的那種愛。

「段皇子多慮了,朕的皇妹聽說你要見她,極為高興,剛才還問朕,她那身打扮如何?看得出來她對你也有幾分心思。」安宏寒說謊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一切都如同在述說事實,「朕只是說了一句,她今日的妝不好,她就立刻起身返回雲昹宮,說去補妝。」

安宏寒輕描淡寫的吐出這幾句話,將手裡的茶杯漸漸放在了石桌上,一切動作雍容華貴而得體,讓人找不出一絲的瑕疵。

這下反倒是段禹飛不知道如何接話了,不過多年以來,段禹飛和朝廷上的老狐狸們打過不少交道。有時候無聲勝有聲,更加能夠取得對方的信任,所以他此刻選擇了保持沉默,以沉默來代替兩人之間的對話。

觀雲亭內安宏寒和段禹飛聊得正暢,而盤龍殿內,席惜之坐立不安,每次坐下一會,又突然之間撐起身,就像墊子上有針在扎她一般。

林恩手裡捧著一碟葡萄,站在桌案旁邊,看著小祖宗那愁眉苦臉的表情,只覺得心驚膽戰,唯恐自己心軟,放她出了盤龍殿。

「小祖宗,您就乖乖坐下吧,不想坐著,去躺著睡會覺也行。等您一睡醒,琢磨著陛下也該回盤龍殿了。」林恩將葡萄放在了桌案上,吩咐兩個宮女給席惜之剝葡萄皮。

席惜之撇了撇嘴,仍是很想去看看安雲伊和段禹飛的‘相親宴’。

呆在皇宮裡很久了,每日除了吃就是睡,最近就屬段禹飛和安雲伊的婚事,比較受人矚目。^/非常文學/^席惜之當然萬分想去湊熱鬧,只可惜……某人就是不讓她去。

「總管大叔,盤龍殿好悶,我們出去走走吧?一會就回來。」朝著林恩,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席惜之一副‘我很乖,很聽話’的表情,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但是……林恩好歹在皇宮當差那麼多年了,豈會只因為席惜之一個撒嬌的表情,就立刻卸器投降。當他看見席惜之那可愛的臉蛋時,腦海之中立即浮現出陛下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頓時嚇得搖頭,說道:「小祖宗,您還是別難為老奴了,你要出去可以,但是回來的時候,只怕就看不見老奴了。若是你執意要出去,老奴也不會攔著你,只求來年清明節,您多給老奴燒些紙錢。」

林恩說得淚聲俱下,佈滿皺褶的雙眼邊,老淚縱橫。

都說薑還是老的辣,一看見總管大叔哭了,席惜之內心裡泛出一點點的愧疚,掏出手帕遞給林恩,「大叔,我不出去……我保證真的不出去,你還是別哭了。」

喪氣的坐在軟墊上,席惜之抬手為林恩擦眼淚。老人的眼淚,最讓人無可奈何了。

「這……這可是您說的話啊,小祖宗,說話可得算數。」林恩的眼淚唰的一下收了回去,清明的眼眸之中看不見一絲半毫哭過的痕跡。

知道那只是總管大叔對付自己用的招數,可是席惜之心中生不出半點悶氣。畢竟他也是為了自己好,用自己的安危去觸怒安宏寒,光是想想,就是一個不明智的決定。

席惜之鄭重的點頭,告誡自己收起那份好奇之心,別想著去觀雲亭看熱鬧了。

短短的一個下午,在席惜之看來,是無比的漫長,趴在床榻上,翻來翻去就是睡不著。眼皮子合上了,又張開,一點睡意都沒有。為了打發無趣的時間,席惜之甚至自覺的跑到書案後,手握毛筆習字。

天色漸漸變晚,天邊的浮雲也逐漸被落日染成了橘黃色,一片片色彩絢麗的雲朵匯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

房門外傳來一陣的腳步聲,席惜之的耳朵微微一動,還來不及探頭張望,就聽太監高呼喊道:「陛下回宮。」

林恩甩了甩手裡的拂塵,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恭迎陛下。」

他千盼萬盼,終於盼到陛下回來了,要是陛下再晚一會回來,他可沒把握繼續看住席姑娘了。任務圓滿完成,自己的性命就安全無憂了。自從被遣派到盤龍殿當差,林恩就沒過上一天的舒坦日子。地位雖說比以前高了一截,但是那是用命搏來的。每次想到‘伴君如伴虎’這句話,林恩總是會忍不住發出極大的感概。

席惜之扔掉手裡的毛筆,撇嘴一哼,也不看門口,轉身就往盤龍殿的內殿走去,對某人視而不見。